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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近一天之后,月明星稀的時間了;或許是正巧,正是家人都在的時間,他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帶著明顯疲憊神色的姐姐;看到科林醒過來的樣子,多琳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眼淚卻刷的流下來。
科林:“…………”
我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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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姐姐不知道要干什么,從跑出臥室的門就沒再進來,科林大口大口的扒著母親已經做的很熟練的蒸飯,含糊的說話,一天多沒有吃東西,一覺醒來確實是餓壞了。
看著兒子醒過來,安娜一邊安心的松了口氣,一邊卻帶著埋怨,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誰的說道:“慢點吃,小心點別噎著……你已經睡了一整天了,從昨天下午布萊特背你回來一直到現在。”
“一天了?”科林一愣,抓起放在一邊的水杯就咕嘟嘟的灌起來,一邊灌還一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不行不行要遲到了……不對啊?”
說著他掀開被子就找外套的動作突然一頓,疑惑的轉過頭
“不對啊?要是一整天的話老師沒來過嗎?”
安娜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布里安特卻走到床頭拍了拍科林的頭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已經不用再去找波風大人了。”
從科林正式的拜入嵐止門下開始,布里安特就很少再做出這種動作,讓科林一時沒反應過來——布里安特卻沒有猶豫,接著就說道:“波風大人已經走了。”
“……走了?”科林一時呆住,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半晌才放下剛才抓起來的外套,靠在床頭低下了頭。
海因斯夫婦倆對視一眼,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擔憂:就算是突然跳起來大吵大鬧也好,這種默不作聲對于孩子來說,是不是打擊太過……
“……別這樣看我啊。”反應過來的科林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活力,但是看到父母擔心的神色卻搖了搖頭,有些無力但還是笑了笑道:“我沒事……嗯,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如果是真的走了的話,那看來師傅說的那些話不是我在做夢啊。”
“我只是可惜,到最后也沒有學到師傅的忍術,而且最悲哀的是……”科林的眼睛瞇起來,攤手道:“師傅到最后也沒有承認我,認可我是個合格的忍者來著。”
“我倒覺得不是你想的那樣。”布里安特搖了搖頭
“你看這個。”
他讓開身子露出身后豎著的長條箱子,箱子上纏繞一圈的封條上一個水墨風格的“封”字異常顯眼。
“師傅的忍術封印?”正在努力掩蓋著失落心情的科林突然有些轉不過彎“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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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疊碼的整齊的彩色紙符,這是早就學過制法的各種符咒;兩包黑白色的小球,這是煙霧彈和閃光彈;一沓繪制者各種圖案和數據的羊皮卷,這是幾種手里劍和忍具的鍛造圖樣,還有一些忍者常用的封印卷軸,沒有打開也不知道里面封著些什么,不過會被用專門的封印保存的,大概不是大路貨。
而這些東西只占據了箱子里一點盈余的空間,因為箱子里真正裝著的東西,幾乎跟箱子本身一個尺寸:那是一卷有三尺六寸到三尺八寸的巨大卷軸,頗顯東方古風的卷軸,觸手猶如綢緞般的潤滑質感,軸身則是一整根木頭,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摸起來有種溫熱的感覺——需要如此大的卷軸才能記錄的信息量,不出意外的話,自然就是布里安特提到過的,來自波風嵐止的傳承吧。
只是這些東西都不重要了:在打開箱子之后,看到放在全部東西的上面,一眼就能看到的東西時,科林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那是一封用黑色毛筆書寫的信件,還有一條刻著木葉標記的護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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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科林:
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是到我的幻術失效的時間了吧?那么不出意外的話,你已經找不到我了,在這個世界上。
嘛,這樣的句式寫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其實說實話,你能做到這個程度,真的讓我吃了一驚呢:像你這樣的程度,已經算是下忍中很熟練的級別的了吧。
我沒告訴過你的是,即便是在我的世界,畢業成為下忍的考核也遠不像你想的那么困難,嚴格來說的話,其實只有你已經算是登堂入室的基礎訓練項目。
這就是我把護額留給你的原因,因為就我所看到的,你早就已經合格了。
但是不要怪我一直說著“你還差得遠”這樣的話,不要怪我對你的要求過于嚴格,因為在我走以后,這個世界的忍宗,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而既然在兩年前就選擇了我的這條路,那么你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單純的棲息在同一個地方吧。
那么同樣的話,兩年后我再說一遍:出去闖蕩的話,現實永遠比你想象要危險的多,因為現實中不論發生什么事,都不需要理由,所以我寧愿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小少爺,也不希望你在外面丟了性命。
說實話啊徒弟,其實說到底,不管是現在的你,還是把你教成這樣的我,都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忍者來著。
要說真正的忍者啊,那是能夠背負著最沉重的負擔,行走在最深沉的黑暗里,為了最細微的希望和光芒的努力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