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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卻見宋寒眼神看向外面,神情似有些古怪,便疑惑地也揭起車簾來看,卻見端王世子唐元軾就在她馬車的側前方,見她揭簾來看,似有所感,微皺著眉回頭看她,兩人眼神對上,他的冷酷帶著嚴謹,她的沉穩帶著溫婉,兩人都是男俊女貌,宋婉臉色有些飛紅,微微點頭致意,遂放下車簾。
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就要跳到嗓子眼里。和世子對望的剎望,他的轉頭回眸,他的眼神,他微皺的眉頭,他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孔,竟在心里如生了根般縈繞不去。她漸漸平復心跳,心里卻像吃了蜜般,不知為何,竟覺得突然神清月明,似打開了什么,嘴角不禁含著笑意。
一路無言,進了城門,唐元軾和溫時庭便告辭歸府。宋靜之騎馬走在馬車前頭,保駕護航著她們回府。
一時眾人下了馬車,在婆子丫頭們的簇領下去了宋老夫人的青松院,小丫環揭起簾子,眾人還未進去,就聽見老夫人笑著對身邊侍候的人道:“可算是回來了,我這脖子呀都伸得快到天邊去了,只是不知是瘦了多少,在外面哪有在自己家里舒服,這兄弟倆倒害我擔了不少憂。”眾人都笑了起來。
宋靜之聽了,一走進來就笑道:“原來祖母這么想我,可見這些日子您的精神還是那么爽朗,怪不得我日日都鼻頭發癢,原來是叫祖母給鬧的。”眾人聽了,更是笑個不停。
“你們瞧瞧,我就說他們回來,我們這個府里就熱鬧不少。庭之呢,那混小子又到哪兒閑逛去了?回來也不先來看我。”
宋靜之上前去行禮,老夫人便招手叫他過來,拉著他的手說,“看,曬黑了不少,在外面風餐露宿的,雖然說是鍛練心志,增長見聞,卻也沒少受罪吧。”
宋夫人便笑道:“娘這是太擔憂了。他們都是嬌生慣養的,哪怕是一點骯臟的也受不了,銀子又帶得足,又有下人小廝侍候著,哪里會受罪呢?就算是受了一點罪,只怕他們心里也覺得值著呢。”說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老夫人又問:“那庭之呢?沒回來?”
宋靜之便坐在她身邊笑道:“沒回來。路上恰好遇到他一個同窗故友,兩人相邀去拜訪一位隱退的先生,過兩日再回來。”
“我就知道他就是這么個性子,總愛往外跑,拘不得。”說著,老夫人又看著宋婉,擔憂道:“你怎么又病了?總不肯好好吃飯,早飯吃那么少,身體哪能好呢?”
宋婉看了一眼宋寒,抿嘴笑道:“祖母又不是不知,不過是體質有點虛,向來如此,何必又擔憂呢。”宋老夫人聽了,默了一回,說:“就是因為這樣,才擔憂呢。”眾人便不敢言語。
宋夫人便勸慰道:“靜之回來,娘該高興才是,婉兒的身體也沒有這么差,不過是這段時間勞累了些,才犯了些舊疾,娘放寬心才好。”
老夫人便點了點頭,道:“也是。”說著又問了宋靜之幾句外面的起行住宿一類的話題,再說笑一回,便道:“好了,你們都是剛回來,時候也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也就該吃晚飯了,呆會兒都到我這邊來吃,大家聚一聚,我也好聽靜之說說外面的見聞。”眾人都說是,便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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