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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的腳步就生生頓在那里,她看著唐元軾,微微皺了皺眉,這事情根本就與他無關,他攬上身干嘛?宋靜之會因為此事而壞了名聲,難道他就不會?何況他已幫了容季很多了,宋靜之可以說是因為她的托付,那他呢?他為了什么?她蹙著眉,心中本就因為這事不好受,如今就更是煩悶和沉重了。
“且慢,”就在眾人都被唐元軾的說辭真假難辯而信以為真時,林振聲卻突然瞪著眼大喊道,他慢走上前兩步,神情十分的不甘心,“表弟,我知道,你跟這個宋靜之呢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你也不能把這樣的事情包攬在自己身上不是,是,如果他承認了可能大家都不會原諒他,甚至會從云端跌到泥底去,但是你想想,他這件事情可是關系到祈家姑娘一生的幸福,你替他認了沒關系,但若是祈家姑娘過得不幸福,那表弟……你這不是害了她嗎?”他說著又將手拉上祈泉的衣裳,著急地勸道:“祈大人呀,我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你可得千萬相信我,這可是你自己的閨女,你不為她做主,她日后過得不好可是要怨你的,他宋靜之那才是跟容季姑娘有什么的,我這表弟他這是在為他開脫!”
林振聲的話說得著急慌張,但卻又不像是在說謊的,若不是有些真憑實據,他何至于這么揪著宋靜之不放?眾人開始竊竊私語出來,有好事者自然是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竟還有人在起哄,林振聲見自己的話又令得眾人懷疑起來,便得逞地笑了一下,他偷偷看了一眼唐元軾,接觸到他沉冷的眼神,不知為何,他雖然心上也有些發述,但卻也沒有平常那樣怕他,何況就算是怕,但為了報復宋靜之,他卻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祈泉不理眾人的議論聲,他轉身一手拍掉了林振聲的拉著他衣裳的手,板著臉冷笑道:“平南王世子,你這樣熱心于我的家事我非常感激你,畢竟像你這樣一片真心為著將別人的婚事拆散的人世上還真沒有幾個,我祈泉自己有眼有耳有思想,不必別人來教我怎么做,更不必世子你來教我判斷真假,世子還請出去吧,我祈府記得邀請的都是些平凡卻樸實的世家子弟,像世子這樣身份高貴的,我祈家高攀不起。”他鏗鏘有聲,神色對他已是不耐。
眾人都有些呲笑,林振聲一張臉又是鐵青又是恨憤的,他也冷笑了一聲,道:“祈大人,虧你還是讀書人呢,怎么這么容易就被這些假話給蒙蔽了?你想想,他宋靜之若是沒干虧心事?他為什么一開始不為自己解釋?還有,既然我表弟說要幫那容季姑娘離開那地時,她還有傲骨不肯接受,那為什么偏又接受了他宋靜之的幫助?說是沒鬼誰信呀?”
不得不說,這林振聲還真是突然急中生智了,就在大家都忽略了這個問題時,他倒是突然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眾人便又開始信他了,對呀,端王世子要幫容季姑娘,容季姑娘還說不肯呢,那宋靜之將她養在外頭,她卻又怎么肯了?這養在外頭,可不是一般的含義呀,難道他宋靜之不知這事情的嚴重性?冒這么大的風險為了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的人,哪怕就要將自己名聲毀掉了,將自己的婚事將自己的人生毀掉了,他也不懼?他可是到現在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呢,這說不通呀。
“祈大人,我看你還是問清楚一點好。”這時不知是誰起了一個哄,眾人便也跟著這樣勸說道。
正所謂眾聲難調,今日若是不能有一個明白的解釋,就算他祈泉信了宋靜之,大家也還是不信的,這對宋靜之日后的名聲與仕途還是有影響的。祈泉皺著眉看向宋靜之,心里也想他能為這事作一個明白清楚的解釋。
宋寒看著這一切,心里嘆了口氣,她出來就是要自己坦白一切的,誰知唐元軾卻突然將事情攬了過去,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現在眾人仍是不信,除非有一個完全能解釋得過去的說辭或真憑實據,不然不管是說些什么,只怕也只是淪為被眾人認為是在替宋靜之開脫的幫忙。她深吸了口氣,這事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也沒有誰的說辭比她更有可信度,她走了過來,道:“祈伯伯,這事情我可以作解釋……”
“那容季姑娘現在就住在王府的別院里,”就在她剛準備向眾人解釋時,唐元軾卻又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這句話卻像個炸彈似的炸得眾人瞪大了眼,他輕而易舉地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他身上,沒人再去關心那嬌小的宋二小姐想說些們都很喜歡,只見他微微笑著,看著他的表哥林振聲道:“誰說她是靜之養在外頭的?她明明是受了我的幫助,那日表哥不是見著了嗎?處理你的那件荒唐事的難道不是我?”他明明是笑著的,但那眼里卻是令人見了便打顫的冷意。
聽了這話,林振聲終于變了神色,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怎么能說呢?那什么北漠國的皇子是唐朝的客人,若是讓人知道他跟那五皇子為了容季這個妓伶而打架的話,他還不知會受到什么懲罰呢?他得罪的人這么多,名聲又不好,一個不小心,讓皇上舅舅知道他做的荒唐事?那還了得?他神色變幻間,終于明白今日不可能再打擊這宋靜之了,于是低著頭對祈泉說道:“那個……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他說著,看了看唐元軾,想說什么,嘴唇嚅動了幾下,最后輕嘆了口氣,低聲對他道:“表弟呀,表哥今日喝多了,你別放心上,啊……”說罷,神色掙扎變幻著才躬著背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這里宋靜之和唐元軾對視了一眼,自是千萬感謝之意盡在不言中,他看了一眼宋寒,然后恢復以往沉穩持重的神色,拱手向祈泉請罪道:“這件事情靜之過后會向岳父解釋清楚,請岳父放心,靜之絕不是那種負心寡情之人。”他深深地向他作了一個揖。
這一聲“岳父”自是叫得令眾人松了口氣,這也就是向眾人作了表態,他宋靜之并沒有做出這種負心之事。而祈老夫人和祈夫人還有宋夫人等也都微微笑了開來,總算這事是解決了,她們心中的疑慮也總算是云開月明了。
祈泉微微笑著看著他點頭,心頭的那口提著的氣終于放了下來,只要他宋靜之說沒有,他自是相信的,何況他此時的神色已是恢復如往,想必這事情還真是有些因由的,他微微笑道:“好,好,琳兒今日受了委屈,呆會兒你可要去跟她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