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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樹一人坐在床上思前想后,她想起流葉猛然抬頭望自及的眼光,還有她走時,回頭看自及的眼光……那眼神只叫她心疼,那種痛比自及得病還要難受。
可又想到河邊在路邊死后的樣子,又是那樣的傷心,而那傷心之余,又夾雜著后悔,這后悔的痛,恐怕是別的事無法相比的……
究竟是和親,還是不和親呢?青樹想的頭痛,只拍著腦門,可還是想不出個究竟。正在發難,聽見母親叫她出去吃飯,她隨口答應著,這才沒再往下想。
當時的人們可能燃著松油,也可能是在家里燃著火堆,這些我們不去追究,必定沒人能說的清楚,再說,在這里也沒必要去管這些。
綠樹見青樹無心地吃著飯,想是和親的事,讓她為難。放下碗筷,嘆了口氣,說:“青樹,你要是不愿意去和親,就不要去,我也舍不得你嫁這么遠。”
青樹抬頭見母親憔悴的臉龐,無神的眼睛,直叫她心疼不已,一沖動,恨不得現在就去和親,去求夏啟幫忙治病……眼淚也差點掉了出來,哽咽地說:“母親,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下定決心去和親了。”強作歡心,笑著說:“母親,我明天去和親,我先叫他幫你治病,我想啊……不用兩天,他就能想到辦法治你的病。等你的病治好了,你和父親一起去看我……”撒嬌地說:“你們可要帶上我喜歡的東西去,要多帶一些,你們也要在那里多住幾天啊。”
白樹見女兒這么想,自及也不好多說,又見綠樹聽了這些話有些開心,順便逗著說:“你呀……帶那么多干什么?隔的又不遠,沒有了,你就回來取,你就不想回來看看我們嗎?”
青樹一時也忘了煩惱,強辯到:“我才不會忘記你們呢……我嫁過去以后,你們可不能忘了我喲,你們要天天在我們的祖先前為我祈禱,不要讓他們忘了我,那樣我才能安心地呆在那里。”
綠樹以為女兒下定決心去和親,關切地說:“青樹,你嫁過去以后不要太任性,凡事多忍讓一些,必定你是嫁在別人的部落里……”
青樹滿不在乎地說:“才不管他呢……我是嫁到他們家里,又不是被他們收養,我才不會那樣的老實,要不然會受他們的欺負。”
白樹見她在堵氣,有些不放心,語重心長地說:“青樹啊……你嫁過去就是一家人,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那必定是你的家。其實,你把他們家當成自及的家,就不會再有思想上的壓力,你要是不把嫁過去看成和親,怎么可能還覺的別扭呢……”
他的一席話,使的青樹豁然開朗,猛然一驚,真正的想通了和親,也不再害怕嫁的太遠,不怕以后會怎么樣,會遇到什么不能解決的困難……
青樹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說:“父親,你說的沒錯,其實和親就是嫁的遠一點而已,沒別的區別,我才不怕呢……我要是得了病,我就回來治,治好了再回去。平時呢,我也不出門,就呆在家里,做飯,織衣,我才不下地呢,免的碰上他們的祖先,讓他們的祖先誤以為我是在侵犯他們,而受到傷害。”
綠樹問:“那你不悶嗎?天天呆在家,你呆的住嗎?”
青樹不在意地說:“不是要帶上我們祖先的靈位嗎?我們的祖先還會保佑我呢……我只要走的不太遠,是不會有事的,再說了,路邊不是死在那里嗎?她會陪我的,我怎么會寂寞呢?”
綠樹一時擔心女兒,想的太多,說:“路邊現在都不知道怎么樣,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老祖先,有沒有受苦……”
一家人本來說的挺高興的,可她偏又提起這些不開心的事,白樹責怪到:“你說這些干什么?你要是擔心,就不要去和親了,又不是非要嫁過去,也沒人強求她。”
綠樹怕他又說不讓青樹去和親,解釋到:“我的女兒,我不多為她想想嗎?你看你說的什話……”一想起女兒為了自及的病要去和親,又為她感到傷心,哭到:“要不是為了我,她也不用嫁那么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病惹的禍……”
一提到和親,綠樹就提到自及的病,白樹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來勸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青樹見父親不好勸母親,忙夾了菜送到她的碗里,說:“母親,吃飯吧,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你,我才不怕嫁這么遠,你不用為我擔心。”
綠樹見女兒這樣的自信,也不想再讓她為自及擔心,這才免強地笑笑,繼續吃飯。
剛吃完飯,青樹幫著收拾好飯桌,流水走進來叫到:“叔叔,你們吃完飯了……”
白樹見是他,一想起白天他逼青樹去和親的事,心中的怒火直往上沖,可眼下自及已經同意和親,也就不想再和他計較,將頭扭在一邊,對他不理不采。
流水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計較這些。見青樹在洗碗,叫到:“青樹,你出來一下,我和你說件事。”
青樹知道他來的目的,而自及已經決定了的事,也不想和他再說下去,綠樹碰碰她的胳膊,說:“流水來了,他找你有事……”
青樹怕母親出去和他說話,又為和親的事說的心煩,只好出去,坐在白樹的身旁。流水搬了橙子,坐在青樹對面,說:“青樹,我想了好的辦法幫你逃親……”
青樹冷冷一笑,吃驚地說:“逃親?什么意思?”想了想,說:“哦……就是說,我現在不用去和親了,是不是?”
青樹和白樹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并不說話,流水以為他們同意這樣做,說:“你們看我的辦法可以嗎?”
青樹故意問:“什么辦法?你都沒說,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白樹知道她在故意戲耍自及,這時也顧不上這些,解釋到:“現在對別人說,我想和你在一起,等過一段時間,再說我們在一起不合適,你也不用真的和我在一起,這樣一來……”
他還沒說完,青樹高興地說:“是真的嗎?你怎么不早說呢?早知道是這樣,我也不會為這件事想的頭昏腦漲……”見流水聽了也高興,想好好的戲弄他,裝作很惋惜的樣子,說:“哎……現在晚了,我已經決定去和親了,你說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好不容易才勸服自及去和親,你現在又來說想和我在一起。”望著他問:“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嗎?”
流水以為她說的是真的,心中有些發慌,他可不想和她在一起,可現在是來幫她逃親的,只好委屈一下自及,免強地說:“是……”他知道青樹的脾氣,怕她現在是在和自及說著玩,急忙解釋到:“你最好不要當真,必定現在只是來幫你逃親,你可不要當真……”還沒說完,只聽見櫥房甩碗的聲音,三人同時朝里望去。流水以為綠樹也不同意和親,而自及現在幫青樹逃親,也只是一時的假戲真做,有些腦火,這才將怨氣發在碗上。站起來,走到櫥房門口,說:“嬸嬸,你不要擔心,我不會讓青樹去和親的,今天我只是和她鬧著玩,她只是一時和我堵氣……”
青樹怕他的話又刺激母親,走過去,拉著他往外走。兩人站在院子外說著這件事,白樹知道青樹一時會戲弄流水,怕她說的太過火,跟著坐在院子靠外的石頭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流水為難的說:“你不是不想和親嗎?我現在來幫你逃婚。大家都知道我們兩和不來,如果說我們要結婚,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就說是我父親逼我們在一起,這樣就不會有人說閑話,過幾天再說我們兩人實在和不來,我父親也沒辦法,只好由著我們,那時應該不會再有人叫你去和親了……”
青樹想了一下,覺的流水是受了青水的逼迫才會來說這件事,反問到:“那……流葉她們的病呢?不治了嗎?你不是說她們的病不能等嗎?怎么變的這么快。我可是已經答應她們了,我可不會反悔的,我可不是那樣的人,你說,要是現在用這種方法來逃親,以后還怎么在部落里立腳。”
流水覺的她說的對,可這件事是自及挑起的,他也不想因這件事而鬧的兩家如仇人似的。
唉聲嘆氣地說:“你不用再管流葉她們了,她們的病我會想辦法給治好的,現在……現在你就只管聽我的就可以了。”
青樹怕他說的不是真的,試探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愿和我在一起嗎?你就不怕我和你唱反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