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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杜嘉漫沒記錯,他們之間,從未提到過生日二字。
以前尹珩似乎總在忙,要么不回家,要么早出晚歸,更不用奢望他記得給她過生日。
但每一年尹珩生日那天,杜嘉漫都會做一桌好菜等著。自然,是等一次失望一次。
她一個人過他的生日,他卻從來不知道。
不堪回首的往事,歷歷在目,每想起都是一陣心酸。
杜嘉漫如夢初醒地從床上跳下來,去衣柜拿了床被子,躺到角落的小沙發(fā)里,使勁閉上眼。
她只是好心收留一下而已,明天,讓他該去哪去哪!
被窩里的尹珩卻徐徐睜了眼,望向蜷在沙發(fā)上的女人,眼角眉梢?guī)Я诵┰S溫柔。
杜嘉漫直到后半夜才睡著,所以第二天醒來時,窗外已經(jīng)是陽光明媚。
她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晃悠悠地走去穿衣服,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站了三秒之后,忽然一聲驚叫。
昨晚睡在她床上的明明是尹珩……她是在沙發(fā)上睡著的。
不用多想,答案顯而易見。
所幸,他人已經(jīng)離開了,她不用面對如此難為情的狀況。
杜嘉漫洗漱完畢就出了房間,瞧見崔倩盈的房門開著,屋里沒人,這才循著廚房的香味慢悠悠走過去。
“親愛的,做什么好吃……”
視線落在廚房里忙碌的那個人身上時,杜嘉漫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本以為是崔倩盈,可怎么也沒想到……
那人穿著她的海綿寶寶圍裙,別提多滑稽了。
杜嘉漫此刻卻著實笑不出來,甚至臉都有些發(fā)熱。
“你家里食材太少,我隨便炒兩個菜。”尹珩隨口說著,手上的活沒停,“去外面等吧,快好了。”
他的異常淡定讓杜嘉漫覺得更窘迫,剛轉(zhuǎn)身要走,又回過頭滿心糾結(jié)地開口:“那個我……我剛剛不是叫你。”
“嗯。”尹珩語氣淡淡的,沒看見她那幾乎絞成麻花的手指。
杜嘉漫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一陣莫名火氣騰騰地竄起。
她年紀都二十五了,不是芳齡十八,竟然對著個男人臉紅心跳。
那貨還是挨千刀的前夫。
簡直太不像話了。
氣完自己,杜嘉漫又覺得前途堪憂。
畢竟是曾真心愛過,并當了兩年夫妻的人,她不指望著能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平靜地對待他。但最起碼,她努力在淡化。
三年不見他,強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關(guān)注他的任何事情,她以為至少不會再對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殘酷的現(xiàn)實卻屢屢昭示著,她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他的影響力了。
可杜嘉漫實在想不通,這人好端端的,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晃悠。
杜釗寧的話毫無預(yù)兆地在她腦海里回放了一遍。
復(fù)合?
杜嘉漫忽然自嘲地笑了,捏起拳頭捶了捶腦袋。
人家現(xiàn)在和心尖尖兒上的寶貝雙宿雙棲呢,她這異想天開算什么病?
看來是該說個清楚,不能繼續(xù)這樣下去了。既然她忘不了,那便不忘了,只要他離她遠遠的,見不到,自然就好。
拿起手機鼓搗,新聞界面劃到了娛樂版。
“新劇《孟婆》發(fā)布會,當紅花旦楊嫣與緋聞男友在現(xiàn)場深情對視,羨煞旁人。”
舞臺上的楊嫣一襲紅色裹胸魚尾晚禮服,光彩照人,含情脈脈地望著臺下某個方向。而她的視線盡頭,正是靠在墻邊的尹珩。
他臉上雖沒有笑容,卻不是一貫的冰冷,輪廓柔和了許多,透著一絲暖意。
杜嘉漫按黑了屏幕,把手機放到一邊。
意料之中的事,可杜嘉漫還是忍不住心口翻騰了起來。
“別發(fā)呆了,來吃飯。”尹珩坐在餐桌旁望著她道。
“哦。”
杜嘉漫扔掉抱枕,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一盤青椒肉絲,一盤煎魚,色香味俱全。沒想到,尹珩廚藝真挺好。
要知道這人以前可是大爺,什么事情都歸她一手包管。
杜嘉漫心中微哂:呵,跟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了,就是不一樣,大爺都能變忠犬。估計在家里,楊嫣是被當老佛爺供著呢。
“怎么?不合胃口?”尹珩見她吃了兩口便兀自發(fā)呆,不禁皺了眉問。
“不是,挺好的。”杜嘉漫咬著筷子,沒看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道,“□□得不錯啊,你都能參加中國好男友評選了。”
剛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妥,訕訕地補了一句:“要是不懂,就當我沒說。”
她可沒指望這人能知道中國好聲音是什么東西。
尹珩卻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咽了一口魚肉,問道:“醋沒放多吧?”
“啊?”杜嘉漫對于他忽然轉(zhuǎn)了話頭有些不適應(yīng)。
她認真地品了兩口:“沒有。”
又嘗了幾塊肉,感覺確實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