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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珩吻著她的額頭道:“不嚴重?!?
“騙人,那大叔剛才恨不得吃了我。一定不太好,是吧?”
杜嘉漫捧著他的臉與自己對視,嘟著嘴巴明顯在不高興。
“確實,有不太好的消息?!币穸⒅难劬Φ?。
杜嘉漫的手一松,心底轟隆隆的一片巨響。
她的反應讓尹珩忽地心疼起來,把她按在胸前說:“你想哪兒去了?齊醫(yī)生開了幾副中藥,以后每天都要按時喝。知道你怕苦怕麻煩,我讓他直接做成藥丸了。”
“哦?!倍偶温那檫€是悶悶的。
她心知肚明,如果沒問題,為什么又要吃藥呢?
“真的沒什么大問題,只不過需要調養(yǎng)。”尹珩摸著她的臉頰,笑了笑,“聽話,把身體養(yǎng)好。嗯?”
杜嘉漫滿腹心思地點頭:“好?!?
尹珩幫她攏了攏被子,輕聲問:“肚子還疼么?”
“一點點,比早上強多了?!?
尹珩瞧著她依舊蒼白的臉,知道她只是想讓自己放心,卻說不出安慰的話。
說再多也沒有用,他無法替她疼。
在尹珩無微不至的陪伴和照料下,四天無法自理的日子終于過去,杜嘉漫剛剛滿血復活就上了刑場——接下來的三個星期都得連續(xù)上六休一。
姨媽假是可以請,但不是送的,總是要還的。她抵了一天年假,剩下三天只能乖乖地還。
還好行政事情不多,這要擱她還是一線客服的時候,得吃十幾盒喉片才能撐下來。
算來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柳藝了,不知道她在審核那邊適應得怎么樣。各部門吃午飯的時間不一致,杜嘉漫也從沒在食堂見過她。
毫無疑問,這段友誼雖然熬過了一場風波和三年異地,如今卻徹底掰了。
杜嘉漫看得很開,只不過多多少少有點可惜而已。
家里的免費保姆越來越得心應手,只是每天督促她吃藥的時候,實在討厭。
雖然中藥制成了藥丸,可沒有糖衣的藥丸,總得苦那么幾秒鐘。
杜嘉漫是別扭的寶寶,卻也是懂事的寶寶,所以每次鬧了許久還是被哄著吃下了。
一年工作也順風順水地捱到了最后關頭。
大早的晨會上,員工們姿態(tài)各異,要么異常抖擻,要么半死不活,杜嘉漫自然知道是為什么。
她拍了拍手掌:“堅持一下,明天就放假了。都穩(wěn)著點兒,別在最后一天出錯?!?
對啊,又要過年了。
這一次回杜青媛那兒,尹珩百般堅持要送她。杜嘉漫推推搡搡的并不是別扭,一切只為了那幾分可憐的面子。
面子這東西,越少越得當寶貝護著。
雖然她家一老一少那兩位早就把她歸在了尹先生的名下,可這么快就讓他登堂入室,豈不是白瞎了她之前滴水不漏的形象和態(tài)度。
特別是杜釗寧那小子一口一個姐夫調侃她,她還沒打夠他的臉呢。
所以最后商討的結果是這樣的。
“送到路口,我自己走進去?!?
“好?!?
杜嘉漫一路睡了個飽,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才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哎,到了,停車。”杜嘉漫望著路邊的標志性藍牌子,小聲喊道。
車子往前滑了幾米,穩(wěn)穩(wěn)地停了。
“我走了,拜拜?!?
杜嘉漫解掉安全帶,拉了一下車門鎖,沒動靜。轉過頭看駕駛座上的男人,也沒有開中控的自覺,閑閑地睨著她。
“只送到這兒也行,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怎么樣?”尹珩靠近了些,攬過她的肩膀。
杜嘉漫心里明鏡兒似的,認命又好笑地瞇了眼湊過去。
“真乖?!钡袜巧纤⑽⑧狡鸬拇桨?。
一陣難分難舍的唇齒交纏完畢,杜嘉漫作勢要走,尹珩卻依舊不放人,捧著她的臉道:“下了命令不讓我來看你,一分開就是七天,這點兒要求你覺得夠了?”
杜嘉漫豎目,兇巴巴地吆喝:“那你還想怎樣!想都別想,不可能!”
“好吧?!币竦吐曅χ?,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快走,不然我反悔了。我看著你進門?!?
得了解放,杜嘉漫顛兒顛兒地下車了。
剛走兩步,忽然又跑到駕駛座旁,從車窗里撈過某人的頭,“吧唧”在唇角親了一口,趁他呆住的那幾秒成功脫逃。
她一邊走著一邊給車里那人發(fā)短信:乖寶,聽話有福利。
很快便有新短信回了過來:下次我會討回來的。
本來短短的一段路,這次卻不知怎么的稍顯漫長,她竭力忍著才沒有一步三回頭。
到了自家樓下,杜嘉漫掏出鑰匙開了門,卻見客廳里空無一人。
蹲下來換鞋的時候,瞥到了鞋柜上一雙明顯價值不菲的男式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