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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余峰一聲大叫,整個人已經跳了起來,快速地退后了幾步,這才看看自己的右手。只見右手手背上,有一圈整齊的牙印,看似小小的,卻不斷地往外滲血,顯然已經咬破了皮膚,傷到了肉,而且看來傷口還不淺呢!
余峰不由得火氣上涌,心中氣極,連說話都有些口吃了起來:“你…你…你屬狗的啊?干嘛…干嘛…無緣無故的咬我啊?”沐婉清看到余峰傷口滲血,也是嚇了一跳,她也沒想到自己怎會咬得那么用力。
沐婉清只覺心里很是過意不去,還有些焦急起來:“我…我——”她剛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轉念一想,自己在家里可是個寶貝,誰都怕她磕著碰著,誰能讓她道歉啊?再想,不就是咬你一口而已嘛!
沐婉清登時小姐脾氣發作,依然倔強地撅起嘴巴,理直氣壯地說道:“誰讓你欺負我了,這就當是對你的懲罰!”說罷竟然還瞪了余峰一眼。不過眼神當中卻有著隱隱的關心之意,可惜,余峰正在氣頭上,又哪里會注意到呢?
余峰開口就想還擊,可看到沐婉清那張俏臉,再被她美目一瞪,不知怎地竟發作不起來,只好嘆了口氣,道:“哎~罷了罷了,我也不跟你計較這些了,就當是我的不好便是。”
說完這話,不知為何,余峰心中竟是有種心灰意懶的感覺,連他自己也道不明為什么會這樣,反正就是覺得心中郁郁,便直接說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告辭。如果,有緣的話……后會有期。”
沐婉清一聽得余峰這么說,心中不免有些急了,忙道:“峰哥哥,對不起嘛,是我不好,哎呀,峰哥哥,你別走嘛,余峰,余峰……”余峰并未理會她,卻已喚來阿黑,翻身上馬,徑直往西南方而去了。
沐婉清眼睜睜地看著余峰縱馬遠去,卻是無可奈何,張大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得望著余峰的背影在視野中逐漸淡去……
騎著阿黑一路狂奔,余峰只覺得自己的心里亂糟糟的,胸悶意亂,煩躁不堪,心中郁結無處發泄,唯有放聲大吼起來。
“喝啊——”
余峰一聲長吼,竟不知不覺地運起了真氣,那雄渾的內力帶著嘯聲遠遠傳出去,撞擊在山壁之上,回聲連綿不絕,久久回蕩,不絕于耳……
還站在原地發怔,表情呆滯、不知所措的沐婉清聽見了這嘯聲,不自覺的鼻子一酸,兩行清淚劃過臉頰,“噠”地砸在地上散開,便如一朵綻放的玫瑰……
“哎~~”
沐婉清悠悠一嘆,輕輕啜泣著,騎上已來到自己身旁的白雪,望東南奔去。
余峰騎著阿黑一路飛奔,風馳電掣,寒春的冷風吹得余峰長發飄飄,現出背后那一柄被麻布包裹著的血劍,只是阿黑奔跑異常快速,朔風勁吹,竟已將那麻布吹得掀開過半,血劍的殷紅分外刺眼。
撲面的冷風將余峰的臉吹得生疼,但他卻似全不在意,心中郁結難平,正在暗自神傷,卻又有些憤懣,胸中一口悶氣,憋得余峰心口難受。
“我在難受什么?我在生什么氣?是因為沐婉清她對我耍脾氣嗎?可笑,我和她不過萍水相逢,她怎樣對我耍脾氣,我干嘛要生她的氣?天下那么大,這一分別,或許就是永別了,我發什么神經!”
余峰暗暗自嘲,卻也苦笑了出聲。“嗚吁——”突聽一陣馬嘶,余峰已覺前頭一空,原來是阿黑馬失前蹄。余峰剛從那般煩擾思緒之中退出,自是大吃一驚,但已坐身不穩,一個跟頭直跌了出去兩三丈遠。
余峰急忙爬起來,趕到阿黑的身邊,一個布袋也掉落在地,那裝著余辰骨灰盅的木盒已從中滾了出來。余峰忙打開去看,發現完好無損,方才松了一口氣,又將其裝好。
眼角輕輕一瞥,余峰已看見阿黑身后一根絆馬索,心里一緊,猛然抬頭,四周已圍了十多個人。這些人個個戴著白面具,雖看不到面目,但從面具上的兩個窟窿之中,卻能望見他們那不善的眼神。
余峰暗自心驚,再看這些面具人均是統一步伐,一步一步往自己靠近,余峰竟不覺有些懼怕了。但怕是沒有用的,所以余峰努力穩定心神,從背后取下了血劍,緊緊握在手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隨時做好出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