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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月一提真氣,腳下生風,眨眼間便已將到了那些人背后。他手中此刻早已捏住了幾枚石子,本以為還需要斗上一場,誰知道那些人只是那么安靜地站著,仿佛絲毫未曾有所察覺。
嗯?不對勁!龍騰月皺著眉頭,忙趕到他們前頭,才發現每個人心口處都有一個傷口,傷口上一點銀光,心中已是了然:這些人都已經被人用暗器殺死了!只是不知怎么竟會站立不倒呢?
細細想著,同時龍騰月再看他們臉色,只見滿面青光,嘴唇發紫,印堂發黑,應是中了劇毒。一腳將那人踢倒到地上,龍騰月再從他身上撕下一塊布條,包在手上,然后才將那人心口處的銀光拔出。
這銀色其實是一枚釘子,長一寸三分,身成三棱之形,釘子尖端三分發出一陣綠油油的幽光。這是透骨釘!喪門透骨釘!釘尖淬毒,毒名“不憂生”,意思是中了這個毒,你就不用憂愁,絕對活不了。
龍騰月面色難看地望著手中這枚喪門透骨釘,嘴里喃喃道:“喪門透骨釘!這是無尾蛇盧大申的獨門暗器,中者活不過一個時辰,這些人更是被直接打入心臟,立時斃命,毒素甚至還讓他們的肌肉霎時間完全僵硬,好毒,好毒啊!”
“只是,”龍騰月皺起眉頭,“之前聽這白面人首領說什么護法,難道,盧大申便是他們口中的護法?據我所知,這盧大申一向獨來獨往,怎么會當了個什么護法呢?又或者是,我猜錯了?”
搖了搖頭,龍騰月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算了算了,還是別管那么多了,看著峰兒要緊。”這么說著,龍騰月飛起幾腳,將那些依然站著的白面人全都踢得往四周倒下,便縱身而去了。
再說余峰,騎馬南行,一路奔馳了有兩個時辰,終于到了一個城池。
這個城池名為古定城,古定城也算是個中型的城市,這里最有名的便是所造的兵器,有“大翰之兵,古定第一”的說法。城里各種商鋪林立,酒樓也不少,街上行人絡繹不絕,不時也能看見一些五人小隊在巡邏。
余峰想起方才那一番遭遇,只覺莫名其妙,只道是父親生前行俠仗義,招惹了不少對頭。“哼,以前他們攝于父親武功高超,不敢來犯,現在父親一死,他們就肆無忌憚起來,真是可惡。”
摸了摸身后已經用布包裹嚴實的血劍,余峰轉念又想到:我如今武藝未精,血劍無鞘,很容易被認出來,倘若再遇上那些歹人,可不會再那么幸運有人來搭救,嗯,最好給血劍買個劍鞘,再買一柄趁手的劍。
這么想著,余峰當下找人問明了古定城最大的一家鐵匠鋪的所在,便迫不及待地牽著阿黑到了那邊去,但見店里擺放的成品兵器并不是很多,而且看色澤不過是有普通生鐵所打造,但依然泛著微微寒光。
伸手去輕輕彈了兩下一柄劍的劍身,聽聲音頗為清脆,劍鋒微微震顫,薄薄的劍刃,陣陣的重影,余峰不由暗暗點頭:打造這些兵器的,必定是為大師級的器匠,我不如請他為我新打造一柄劍。
余峰這么想著,便問伙計:“伙計,這些兵器是哪一位師傅打造的?”
伙計很是得意地答道:“兄弟好眼光,這可是咱鋪里林大師的作品,林大師也是全古定城最好的器匠師傅,當年林大師還給越王爺打造過戰刀呢!”說著竟還舉起了大拇指,一臉驕傲的神色,仿佛他就是林大師一般。
余峰看那樣子就覺得好笑,但想到這位林大師居然曾為王爺打造戰刀,那手藝絕對不容小覷,立時心中大動,問道:“可以為我引見一下嗎?”
那伙計立即眼睛一亮,連道:“可以可以,”轉而又說,“林大師打造兵器,可是很有講究的,我為你引見倒是容易,但林大師愿不愿意為你鑄造,可就說不準了。但是嘛,我可以指點你一二。”說著那伙計眼睛瞇了起來,右手抬起,大拇指和食指不斷地揉搓著。
余峰看他這動作,不解其意,但聽他說可以指點自己,當即笑臉相迎,拱手道:“但請小哥指點!”那伙計見余峰光是愣愣地行禮,卻不拿出點表示來,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正好店鋪里一個管事出來,見狀當即笑罵:“好你個小子,又想趁機要好處了是吧?趕緊的,把人帶進去!”那伙計一見管事的出來了,真是又尷尬又無奈,只好暗叫倒霉,遇上了這么一個楞小子。
見那管事一瞪了過來,那伙計急忙帶余峰進去,邊走邊悶聲道:“近年來林大師年事漸長,心性轉變,最愛的便是聽那些行俠仗義的故事,我看你也是個懂功夫的人,待會兒見到林大師,耍兩手把式,討得他開心,這事兒便成了。”
余峰方才聽了那管事的話,已明白原來那伙計剛剛那是在要好處,此刻聽了伙計的指點,余峰忙掏出幾兩碎銀子,塞進那伙計的手里,道:“多謝小哥了,這點銀錢便當給小哥買酒吃吧。”
那伙計本自郁悶,一見余峰給他塞銀子,立即眉開眼笑,道:“嘿嘿,兄弟可忒客氣了,我這都是本分工作,怎能隨便收這好處呢!”但是一邊卻已將那些銀子在手上磨蹭幾下,塞進口袋里去了。
余峰看了心自氣笑,心道這人怎么說話行事那么不直接,明明心里就是想拿好處,偏偏不明說,我給他了罷,他嘴里偏又說我客氣,還說什么這是本分工作,不能隨便收好處,可手里卻麻溜地把銀子塞進口袋去,真是顛三倒四,矛盾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