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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見葉銘生還是快兩個月前,那天可是驚心打扮過的,這前后一對比,一時間起身打招呼都有點局促。田甜恨不得跳進鍋里和紅油一起咕嚕咕嚕,真是一個大寫的生無可戀。
“不好意思啊各位,活動結(jié)束了幾家媒體臨時要采訪,耽誤了一會。”葉銘生以表歉意的喝了一杯后坐了下來,看來倒是沒注意到田甜。
葉銘生在來的路上換了便裝,脫下羽絨服,里面是簡簡單單的一件黑色衛(wèi)衣,袖口有一片面積不大的深寶藍色繡花,脈絡(luò)曲折,一直蜿蜒到小臂。想到之前葉銘生做過一個采訪,說日常喜歡簡單但有設(shè)計感的衣服,看來還真是一點沒錯。
夾了一筷子娃娃菜在小料里來回蘸著,田甜本來企圖把自己的存在感全涮進鍋里,倒是樂樂先注意到了半天沒說話的她。
“這位小美女就是之前趙總說到過的《此生》的作者吧,久仰久仰。”自帶女強人氣質(zhì)的樂樂說話間已經(jīng)把酒杯舉到了自己眼前。
田甜趕緊拿起自己的碰了一下,想自己以前給葉銘生發(fā)私信不被看到的時候,也試過給樂樂發(fā)。無非是些什么感謝她照顧葉銘生,辛苦了,節(jié)日快樂之類的話。雖然每次她都看了,但是都沒回復(fù)過,想想也是,那么多和自己一樣的粉絲,誰能記得住啊。
進門的時候,本來以為這頓飯是來談工作,吃到后半程才發(fā)現(xiàn)大家就是來認個臉熟,屋里暖氣烘得田甜困意上頭,再加上剛喝了幾杯紅酒,覺得不妙之前,田甜在桌子下偷偷給坐自己對面的許碩發(fā)消息,
“大概幾點結(jié)束啊老板?我可是帶著行李的人。”
許碩看了眼放在桌面上突然亮了的手機,神色淡定的拿到手上,很快回了過來,“應(yīng)該快了,等會送你回去。”
田甜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自己哪是擔心沒人送,只是想早點回去敷個面膜睡個美容覺,拯救一下自己日夜趕稿的糟糕皮膚,明天發(fā)布會,可是去給老板你長臉。
過了一會兒,田甜看向手邊高腳酒杯的視線都有點渙散,等又撈了幾筷子娃娃菜,一桌子人閑聊了半天,終于有了要結(jié)束的意思。
她不動聲色地往后挪了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屋里暖氣太暖了,再加上自己坐在紅湯火鍋熱氣蒸騰的方向,一時困意排山倒海而來。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正想轉(zhuǎn)頭抬手掩飾一下,撞上了葉銘生的目光。
等等,這才見第二次,自己今天這么丑就算了,現(xiàn)在是不是連最基本的形象都已經(jīng)沒了啊?
田甜在一陣尷尬中拷問自己。正要接著懊惱,聽見了葉銘生的聲音,
“今天我來晚了,我請客,大家吃的差不多吧。我看田甜,吃困了?”
葉銘生這一句話,全桌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還夾雜著幾聲低低壓著的笑聲。
田甜點頭也不是,不回應(yīng)也不是。
她托著下巴思考怎么接葉銘生話時,表情實在是“癡楞”,這下本來忍著沒笑的人,也不忍了,一時東倒西歪,笑成一片。
“太暖和又吃太飽了,困得有點早,真是對不起我們寫字兒的生物鐘。”話說著往身邊身上靠了靠,企圖尋找個也“寫字兒的”表示一下認同。誰知沒能意會,看她靠過來,笑的更是厲害。
吃困了?葉銘生也真想得出來。
還沒出店門就聽后面趙子航意盡闌珊地問要不要找個地方續(xù)攤,田甜聽見不禁頭疼,揉了揉太陽穴,緊走了兩步趕上許碩的步伐。行李箱的萬向輪在條紋瓷磚上也隨著她步子加快帶出了一串轱轆撥動地面的聲響。
提前買了單的葉銘生站在門口燈光投射不到的一小塊陰影里,田甜跟在許碩后面,出門一抬眼就看得到。
眼前此情此景,田甜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在微博里寫過的關(guān)于葉銘生的一段話:
“燈光璀璨的舞臺也好,萬眾矚目的閃光燈下也好,只要他站在那里,笑或不笑,哪怕沒有表情,你都情不自禁地想朝著有他的地方而去。”
此刻的葉銘生站在夜色里,穿著最普通,甚至略顯臃腫的羽絨服,身型挺拔的像是精心雕琢的雕塑。看有人推門出來,葉銘生微微一轉(zhuǎn)頭,田甜一眼就看到他和夜色一樣沉穩(wěn)深邃的眼神。
“總有那么一個瞬間,葉銘生于你而言,不再只是一個夢想,一個偶像,他的身邊會變成此生你唯一想要到達的地方,如果你再貪心一點,就不想走了。”這是田甜微博里那句話的后半句。
剛才和葉銘生短暫的四目相對,等在他眼里看到自己一個模糊的輪廓,田甜突然間,真的不想走了。
回公寓的路上,像是腦海中回放電影一樣,田甜回想到剛才的四目相對,困擾了自己很多天的一個情節(jié)突然有了新想法,等發(fā)給后,又轉(zhuǎn)回去看著窗外發(fā)呆,許碩用后視鏡看了后排的她好幾眼,直到車開到樓下,才聽田甜一字一句開口,
“老板,你說我……能不能,喜歡葉銘生啊?”
許碩像是早就料到會有田甜糾結(jié)這個問題的一天,擰鑰匙熄了火,回頭認真的看向她,
“怎么?意思你本來不喜歡他?”
“不是的……你知道的,我是說那種喜歡,就是……哎呀我說不清,就是想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我和趙子航他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合作也合作了很多次,雖然不敢說多了解,但葉銘生這個人吧,人品沒的說,絕對是個好男人。”許碩看人向來準,田甜點了點頭,等他把話說完。
“但是甜甜,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想追他,就把你的粉絲心態(tài),全部給我丟了。只有你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你的喜歡才是真真正正的喜歡,不是崇拜,不是跟隨。”
“《此生》至少要拍三個月,不跟組就常去探班,去了解那個真實的他再做決定。”
“緣分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的努力已經(jīng)給了你這么多驚喜,就當這是緣分吧。試試看才不后悔。”許碩像是午夜情感電臺的DJ,話語間的停頓間隙都恰到好處,以往田甜是最不愿意聽別人和自己講大道理的,但這番話從這個給了自己太多機會的人嘴里說出來,倒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田甜歪歪頭笑了,輕輕說了聲“好”。
等田甜拎著箱子上樓,看到屋里燈亮了起來,許碩才發(fā)動車子離開。這個可愛又固執(zhí)的年輕女孩,滿心滿眼都是葉銘生的時候,雙眼閃閃發(fā)光的那一瞬間,真是遇到愛情的模樣。
許碩手握方向盤,在夜晚帝都的燈河里,想到田甜最后說好時的神情,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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