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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郁可可就在母親的護送下來到了考試地點??紙隼镌缇鸵呀浻繚M了前來應試的考生,他們大多數都是在父母的伴隨之下過來的,整個考場的門還沒有打開,考生們只能在外面游蕩,他們找到一個可以坐下的地方,仍然在看著手中準備的復習資料。
郁可可也沒有放過這珍貴的一刻,她來到了一棵樹的下面,專心致志地看起了書本。
太陽還沒有出來,所以感覺不到樹的存在。在這清涼的早晨,鳥兒在歡快地歌唱著,學生們說話的聲音伴隨著鳥叫聲,加上讀書聲,構成了一副異樣的畫面。
郁可可滿心期待著,時間過得很慢,慢得簡直可以把人窒息死。
胸口中帶著一塊塊標志性的牌子,監考人員打開了考場的門,同學們按照秩序進行著檢查,他們一個一個地進入了考場,帶著那顆激動的心情,考試準備要開始了。
第一天,郁可可很順利,沒有什么意外,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是到了第二天,情況急轉直下,郁可可在理綜的一道價值二十多分的題目上發了整整十分鐘的呆,這也直接導致了她的崩潰。
出考場的時候,她是哭著出來的,理科綜合整整有三十多分的題目沒有完成,這在以往的測試中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回到家之后,郁可可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把被子蒙住頭,一個勁兒地哭著。母親楊靜玲不斷地敲門,仍然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晚飯時間,郁可可才拖著她那疲憊的身體,走出了房門。母親在一旁安慰說:“可可,千萬別泄氣,反正已經考完了,一切等成績出來再說,不管你考得怎么樣,我們都不會怪你?!?
弟弟郁才才也附和說:“對啊,姐姐,你是最棒的。”
郁可可憂傷的臉才有了一絲紅潤,吃飯的時候,趙不凡又打來了電話:
“可可,考得怎么樣?我聽其他同學說你哭了,是不是真的?”
“考得有點遭,不過都已經過去了,我只能聽天由命了?!庇艨煽缮瞪档卣f。
“分數還沒出來,別這么輕易地下結論,等分數出來再作打算吧?!?
“恩,謝謝你,趙不凡?!?
“沒事,想開一點就會好的。”
郁可可放下話筒之后繼續回到桌面上吃飯,母親還是一如既往地給她夾菜。
整個高中生活似乎就這樣畫上了一個句號,接下來等待學生們的就是無盡地等待,那種等待充滿著煎熬,讓人的思緒萬千,說不出道不明的胡亂猜測,在學生們面前屢屢上演。
高考之后一切都平靜了下來,高三同學也紛紛帶著行李回家,學校里開始變得寧靜,只剩下那些高二高一的同學,老師們也輕松了不少。
郁可可閑著無聊,又來到了學校,在那顆被連根拔起的榕樹旁邊,一棟宿舍樓已經初具規模,它代替了原來的大榕樹,操場上沒有了榕樹的遮擋,整個地面都暴露在陽光之下。在這里跑步的學生變得更加的難受,滿頭大汗奔流直下,就像那瀑布一樣。
整個學校如今已經是物是人非,郁可可茫然地走著,漫無目的地,她不知該走向何方,哪里才是她的歸宿,或許,只有不停地走著,才能找到那個屬于她的地方。
“趙不凡,你怎么也在這里?”郁可可看到樹蔭下的趙不凡,驚訝地問。
“我……我……有點無聊,所以來這里閑逛閑逛。”趙不凡支支吾吾地回答。
“這樣啊,很巧,我也是來閑逛的,我們去江濱大道吧,那里的空氣很好?!庇艨煽山ㄗh道。
“行。”趙不凡一口答應。
兩個人并排著來到江濱大道,這條大江坐落在學校的正門前,大道寬廣,車輛疾馳而過,只留下一縷縷塵土,隨風飄揚,散落在人的衣襟上。
放眼望去,一艘艘小船模模糊糊,好像一只螞蟻那么小,在江面上徐徐前進著,依稀可以看見船尾泛出一條條水線,蔓延而去。
“可可,畢業之后我們還會再見面吧?!壁w不凡說。
郁可可的臉色突變,她也沒有預料到趙不凡會說這樣的話,“應該會吧,畢竟我們有彼此的聯系方式?!?
“我是說還會在一起學習生活吧。”
“這個……”郁可可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自己此次高考肯定是兇多吉少,能夠考上大學已經相當榮幸了,如今的她也已經不再是叱咤風云的那個郁可可了,而是一個正在等待著命運宣判的凡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老天爺竟會如此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