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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寵之人宮中的擺設用度皆與之前不能比,宮闈局令文句遣黃門來清點物件。念錦看著被搬出去的古玩釵環,好似都不是自己的東西一般,只待在內殿里面臨帖品茶。
尚儀局吳尚儀來跟鄧才人說缺了個贊儀,饒是侍書磕破了頭,她只是淡淡的看著侍書,說了句:“侍書日后還是好自為之,莫要在輕易妄為了。”侍書見念錦這樣說,已經是心灰意冷,恭敬的向自己伺候了半年的主子磕頭,不再回頭。
自回了清思殿的第二日,初霽本來擔心淋了一夜的雨,鄧才人會生病;亦或是這從新貴變成了敝履,心中難免難過。卻從未看到她有什么不自在的模樣,卻是二日清晨開始有了咳嗽。初霽清晨來給念錦準備梳洗,卻見她坐在門口穿的是昨日的衣物。
念錦看著初霽,目光呆滯道:“今日怕是沒有冰塊了,咱們只能在殿門口乘涼了。”
“才人,清晨還是有寒氣,還是進去歇著吧。”
念錦也未多言,只點了點頭,忽而抓著初霽的手道:“初霽,你且想個法子,向尚服局的賈尚服請來。若是中間須銀兩走動,我這兒還是有一點體己的。”
在這個時候,念錦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或許是見見那個人,或者不需要見,只要一封信。就能讓她靜下來,讓她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得寵之日,就是像上次見賈尚服之時一般,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但若是失寵了,那就是他人來不來的問題了。
賈珊才看著下面說的冠冕堂皇的初霽,歉意道:“這正值夏日,宮中的服飾全部是要新制秋日的的,前些日子德妃娘娘還說讓我快些將江寧的織物都整理好。我這會兒是真的沒有半分空閑,還是要請姑娘跟鄧才人解釋一下,我得了空就到才人跟前請罪的。”
初霽還準備說什么,就有一宮人進來跟賈珊才說話,全然不管初霽。她見此,也只能無奈告了退。
賈珊才看著初霽走了,便對來通報之人道:“若是下次鄧才人那里還來找本官,只消找個理由搪塞了即可。打發去了,也不用再過問我的意思了。”
一旁宮人卻是有幾分遲疑道:“可是好歹楚王之前還說過……”
賈珊才不削道:“楚王?當年他的母妃還不是在本官手下出去的,不過是當日支持了當今圣上,才有幾分臉面,不然可是連少卿之女都沒有的。”
念錦正等著楚王消息,明明已經想與他沒有往來,但是真的遇見了難過之事的時候,還是想與他說。看見初霽回來了她忙道:“初霽,賈尚服來了么?”
初霽聽見念錦問話,就跪下來低著頭道:“奴婢無能,請才人責罰。”
念錦聽到這里,卻是一愣,向后退了一步。對了,如今楚王已經為人夫,自己也入了宮為才人。他們二人早就不相干,又如何能像之前那般隨意。自己落魄至此,只怕他也不愿意與自己多有交集。
“罷了,倒是我想錯了,若是想來,哪里需要我去找的。到底是我太傻了,太傻了……”念錦說著就往內殿走,茶漬滿手也絲毫不在乎。初霽見她失魂落魄,心中擔心也忙跟了上來。
書桌上亂糟糟的擺著許多宣紙,有些干了,有些還是剛剛才寫的。打開殿門,黃石臥虎鎮紙下的宣紙隨風起舞。念錦取出一沓宣紙,對初霽道:“初霽,一會你找個沒人處,把這些都燒了吧。”
初霽點了點頭,捧著宣紙往外走,在出門之時一陣風起。風帶起了其中一張宣紙,只見上面寫了一行詩:晴川瀝瀝漢陽樹,芳草依依鸚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