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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貴妃見徐婕妤說話說得有幾分重了,竟好像是隱隱有把常南子之事怪罪到念錦身上。郝貴妃瞧見念錦十分尷尬就對徐婕妤道:“婕妤怎么說話也是沒個分寸的!”話說完,卻見徐婕妤早是紅了眼眶在一旁抹淚,郝貴妃又是嘆息道:“徐婕妤這幾日肝火有些大,鄧妹妹還是要寬待幾分。”
念錦來了這趟才知曉,自己實在不得以前的風光了,便是郝貴妃竟也是這樣的疏遠,一心向著徐婕妤絲毫不顧及自己。念錦知再留下只會徒留尷尬,不如早些離了,還能留下幾分體面。
出了清思殿,初霽瞧見坐在轎上念錦也是憂思重重,便勸道:“美人,奴婢有一話,不知是否當將。現在貴妃既是不待見美人,美人不若去了承香殿。許這昭儀心里還念著前日的交情,再者昭儀娘娘現在也是困境,是該對美人相助幾分的。”
念錦一嘆道:“你說的我又何曾不知,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只是事到如今,這口氣,早是爭得不值得了。”
兩人也未再多說,一行人就馬不停蹄往承香殿去了。念錦入了內,就見周昭儀在與章婕妤說笑,她顯得有幾分踟躕,自己竟然不知道周昭儀與章婕妤的交情好到這般。似乎就好像是到了當時,楊美人處處壓制自己的處境。
章婕妤瞧見念錦進站在門口有幾分顧慮,看了眼周昭儀的神情就笑道:“妹妹可算是來了,方才姐姐正是跟昭儀姐姐提起妹妹的事。”
周昭儀這才不咸不淡對念錦道:“這些日子你過得難受,本宮也都是清楚的。既然是心中還是有本宮,本宮自然也是不會虧待你的。”念錦又是準備福身稱謝,周昭儀忙止了她道:“你這都是快臨盆了的,還是在清平殿休息好了就是了,這些禮節能免就免了吧。”
是否有芥蒂,念錦并不清楚,只能算作,好歹是破了眼前的這個局。來日方長,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宮中紛紛擾擾,皆為利往。就好像之前小小的吏目李良生,后來縱然收林院使提攜為御醫,在興慶宮也不過是小石落入深潭,只有一點波瀾,無人問津。
但這只是萬壽之前,萬壽當日,奚宮院御醫李良生亦去了,身份還是中書令李海榮長子。李海榮妻在生二子李綽難產而亡,未續弦,長子為李績。想來也不曾有人會想到,這李績會放著大好的官運不走,反而入了奚宮院。
如今李良生已不再在奚宮院供職,而是奉常寺太醫署為令,依舊是在興慶宮內,只是沒有再在后妃跟前伺候。
在萬壽節第二日,念錦便是又聽人說過這李良生竟然是中書令李海榮之子,念錦雖有心詢問但卻因為李良生調職太醫署而不得機會。卻是沒有想到崔御醫這幾日生病臥床,而這念錦自有孕以來都是讓李良生伺候的,故常澈依舊是留他在了興慶宮。只是念錦已經知道,這李良生早就不是李良生了,而是吏部尚書之子李績。
早就是看見了念錦支支吾吾的樣子,待幫她寫好方子之后,李令道:“美人什么時候也是有話不能跟臣說的,竟是這般小心謹慎?莫不是美人還想著臣的身份吧,這身份,在臣伺候美人的時候就已經定了的了。為何到現在,才開始顧忌起來?”
念錦見李績這般說就正好印證了他正是李海榮之子李績,這背后代表的可是中書令,旁人哪里敢輕視。她想了想就故作輕巧道:“我只是覺得奇怪,這良生二字是如何來的。”
李良生也是沒有想到念錦會這樣問,微愣,復而輕笑道:“臣名績,字良生。”
念錦聽后就笑道:“原來如此,‘良木擇琴而生’,李官人倒是風雅。”
李良生聽見提起李海榮,一愣聲音有幾分低沉道:“這字是先妣賜的。”念錦瞧見李良生說完此話后臉色不佳,猜到了李良生應是與母親感情很好,也就沒有在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