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著西北戰事主將之事未平,鄧場風雖然英勇,但也卻不是帥才,也自能侃侃將北漠大軍抵擋在玉門關之外。從德宗開始,除了郝氏一族,其他的武將多被貶,重文輕武,又讓將門虎子都成了文臣。平日里武將雖沒什么用處,但到了征戰之事,卻拿不出可用之將。
含元殿下旨,急招河內候郝玉貴掛帥前往玉門關,守將連貼率軍回長安領罪。陣前換將那是大禁,但卻是唯一能解當前困境的法子。最終,中書令李海榮、門下侍郎周子琰等人從中行動,才讓郝玉貴得去玉門關。
郝玉貴雖為河內候,卻在慶元三年就去了越地,去一次玉門關最快也需一月。而北漠之境刻不容緩,皇上就先遣伊州刺史龔琦去軍中,卻也只能事事通過含元殿。
殷采女一事,念錦曾開誠布公的與李署令提過一次。談話間是沒有任何隱瞞,知曉之事,無一隱瞞。至于說鄧美人為何這樣相信一個太醫署的人,只能說若是李績對她有什么不軌之處,興慶宮就只怕不會有常嘉這么一個公主了的。
李績嘴角輕揚,似春風徐來,水波不興,卻直入人心。“美人無需在意,殷采女此人,與后宮而言,不過只是個棋子。皇上乃是仁君,凡事都有定奪,心中自有一桿秤。”他還想說的更多,卻也只是閉嘴,離帝皇越近,就只會離良生越遠。
北漠局勢波譎云詭,皇上哪里還得時間后宮中來?不過是去了郝貴妃、周昭儀那里幾次,其余宮中眾人,都是未見天顏的。在皇上兩個月未來清平殿之時,也終于是來了一次。
對于帝皇之幸,鄧美人卻沒有大多的開心。一年未曾侍寢,也不似太過難熬,對于念錦來說,最好的狀態就是帝皇來清平殿稍坐,為她維持體面就好。比起帝皇的柔情似水,好似還沒那日隔著簾子李績寫方子的更讓她悸動。
與興慶宮而言,帝皇之幸乃是頭頂大事,宮人早早就換了尚寢局送來的今年新物。夕陽西下之時,帝皇才從甘露殿姍姍來遲。
讓初霽煮好了茶,念錦就奉上茶,都是小心翼翼的,低眉順耳,不讓情緒表露半分。常澈坐下來品了一口茶,口中卻隨意道:“朕這些時日未來六宮,好像是聽聞殷采女犯了些小錯,被貴妃禁了足?”帝皇這些時日的確是鮮少來后宮,除了殷采女這件事六宮之中還算是安寧。
念錦深怕常澈會追究此事,李署令的話也在理,她也知曉多說多錯。她好似與事無關道:“臣妾聽聞貴妃好似是以殷采女佩戴點翠有幾分越矩,惹得貴妃不滿,不過是小懲大誡了一番而已。”
“朕本是奇怪,緣何這殷采女本日是最喜逛園子的,這些時日如何就不見了她?你們原是不知,那殷采女本是最不肯要的。那些原是朕瞧著好看,便賞給她了,竟不想翻出了這樣的岔子,倒是好心錯付了。倒是那個丫頭臉面薄,不愿意說出來。”
皇上賞賜之物自然是不會越矩的,念錦沒有想到竟是皇上也是牽扯在內的,忙是斂了神色,不愿與常澈在談論此事。念錦放下了手中的茶具道:“若是陛下不嫌,那承香殿雖離臣妾的清平殿不進。但若是去了,定是還能在那里用晚膳的。”
清和池雖小巧,卻也不至于獨清平殿獨享。柳岸最近的是承香殿,假山背后就是含冰殿,睡蓮旁才是清平殿。
皇上聽了,一笑將鄧美人牽到了自個兒的跟前,道:“愛妃可是吃味了?”
太近的距離,讓念錦有幾分不適,她往后退了一步,坐了下來。她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背對著帝皇道:“臣妾知錯了,本是陛下事務繁雜。肯來看臣妾一眼,臣妾本是應該不甚感激的。可是陛下卻是自進了延禧宮,便是殷采女不離口,臣妾實在是……”
此番話雖然說得是情真意切,只是她的雙手卻握著茶杯。雙目緊閉,好像在背唱詞一般,在欺君,也在欺己。
帝皇讓鄧美人枕著自己的腿上,扶著她的鬢發道:“愛妃不必再說了,好了,朕不說旁人了,朕就在這里,陪著你可好?”
自有了常嘉,清平殿的熏香就換成了念錦喜愛的棧香。棧香的味道與帝皇身上的小紫檀香似有幾分相沖,念錦只覺得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