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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香殿里,周淑妃的慘叫聲不斷,一盆盆的血水往殿里送。冼修媛已是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常麗,她雖不喜常麗是個公主,但到底是自己的親骨肉,哪里是有真恨的?
“冼琴,你做的好事!”皇上見了承香殿這樣混亂的模樣,心中早是氣憤不已,一腳踹了冼修媛一個腳心窩。她不敢多言,生怕帝皇生更大的脾性,只是捂著肚子不出聲。常麗跪在一側又是哭了起來,冼修媛忍住疼痛,連忙捂住她的嘴。
衛院判從內殿走了出來,頭上滿是汗跪道:“啟稟陛下,淑妃娘腹中的龍嗣已經是救不得了。但萬幸的是,娘娘鳳體并無什么大礙,現在正是睡了過去。娘娘正年輕,以后小心調養,也是可以再孕的。”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冼修媛,想起在里頭奄奄一息的周淑妃,又是一氣,恨恨道:“將冼修媛貶為采女,送至京郊行宮!”
冼修媛聽見常澈這樣處置自己哪里是肯的,抱著皇上的腿就哭喊道:“陛下!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幾個黃門見狀忙進來抓冼修媛的時候,正是場面混亂的時候,太后從嘉德殿趕了過來,見到里面這幅模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冼修媛嘆道:“皇帝,這件事哀家看起來蹊蹺得很,還是要細查。淑妃的胎兒已經有了五六月,龍嗣也未有什么胎位不穩的。麗兒不過是一十歲孩童,哪里是一撞就會流產那般嚴重?想來必是有了內情,皇帝還是要細查一番,莫要冤枉了人?!?
皇上看了還在一旁的衛院判道:“淑妃這胎可是有何異狀?”
衛院判道:“淑妃娘娘雖是剛懷皇嗣只是身子不好,但這樣調養了三四月,原本胎位已經是無了大礙的。今日微臣再看之時,卻發現娘娘的胎位竟比起頭兩個月還是要虛幾分的?!?
皇上喝道:“既是有了這么大的紕漏,如何不早早說明?”
衛院判滿頭大汗,卻不敢開汗,忙道:“娘娘自一個月前,便是沒有在臣這里把過脈。此胎是有另一人負責的?!?
除了承香殿,東宮的太子妃也進了宮。太子常憲今年方十三歲,卻已經是一國儲君。太子妃乃王府嫡長女,年歲大常憲兩歲,卻都是個半大孩兒。兩人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也只是在前月方成親的。
每日吵吵鬧鬧,前些日子太子妃有了身子,兩個人大鬧東宮,太子妃一氣之下喝了落胎藥。奚宮院又顧看不過來,將衛奎照看太子妃去了。
“既是不由你,那是交與了何人?快將那人傳進來!”
話剛說完,林院使就從不跟內殿走了出來,磕頭了道:“臣之罪。那人在昨日遇見了強盜殺人搶劫,今日清晨再發現時,早是身首異處了?!?
太后見皇上神色不定,道:“皇帝,治罪是后面的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查出這到底是什么人要這樣加害淑妃,莫要別有居心之人逍遙法外。這勾結奚宮院,謀害皇嗣的罪名可是不輕的?!?
“爾等奚宮院之人,將這承香殿內的大小物件,都一一細查,朕倒是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在真的眼皮下下如此毒手!”
眾人稱了是就開始到處翻查,原本富麗堂皇的承香殿變得雜亂不堪,奚宮院又是和在一起商討,面色都是凝重的。
林院使上前道:“啟奏陛下,承香殿內物件臣等細查了一番,除了這盒胭脂,其他的都是沒有問題的?!绷衷菏拐f著,就是呈上一盒胭脂。
郝貴妃看見這胭脂盒倒覺得奇怪,忙向皇上道:“這胭脂盒是高句麗進貢的,臣妾見鄧美人自有了常嘉帝姬鮮有妝容,特讓人將著胭脂送與鄧美人。這里頭于母體于胎兒可是沒有半點的害處,怎么成了害周淑妃之物?”
殿內靜悄悄的,若是高句麗貢品出了問題,那就不僅僅是周淑妃流產這么點小事。而是高句麗對大魏不滿,那可是大錯處。
林院使繼續道:“貴妃娘娘說的不錯,這胭脂里頭有一味荷花做的香料,原本是尋常之物。但荷花卻是豆娘最喜愛的,臣方才在殷采女的房中看見有一花瓶種養了許多豆娘、豆娘愿與蜻蜓無異,京中見過的也甚少,想必淑妃娘娘對此物也是不熟悉的?!?
皇上聽他的長篇大論,有些煩躁,拍桌子道:“朕只需要你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需要你再此細說!”
林院使忙稱罪,他向肖仁善使了個眼色。肖仁善就是方才翻找承香殿之人,接過來道:“殷采女與鄧美人都屬于金陵人士,奴婢與林院使皆以為是二人合謀而至?!?
“陛下!臣妾與殷采女向來不合,又如何能與她合謀害淑妃姐姐!”念錦卻沒想到,平日中無害的豆娘,竟有這般的用處?!氨菹拢斎彰⒎N之事,臣妾還曾貼著豆娘與淑妃姐姐說笑,若是這豆娘真的是什么害人的東西,嘉嘉為何一點事都沒有!”
念錦的話,讓皇上有幾分動搖。應予理站了出來道:“陛下,方才李署令來了密信。”
“李署令?”皇上有幾分疑惑。
高才提醒道:“陛下,是李中書令的長子,現在在奉常寺供職,方從太醫署出宮。”
不敢相信!念錦不敢相信最后竟然是李績反水了,這么多的機會,他對自己莫不是關懷備至,不求回報。她的心中對這么一個謙謙君子……甚至她還有過悸動,在灰墻青瓦之下,最深的悸動。卻不曾想,竟然是他。
皇上看完信,滿臉震怒的看著鄧美人。段成接信念道:“美人鄧氏,暗中聯絡采女殷氏、御醫崔某,謀害承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