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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是唱完了,念錦的腳步停了下來,似笑似哭道:“我這是作甚?既沒有的梁上燕,又哪來什么綠酒一杯?”
“咝~嘭~”空中出現了煙花燃放的聲音,打破了醉洛陽的寂靜。
程明門的煙花開始奏放,除夕與其他日子不同,煙花放的時間有一個時辰的模樣。這樣一個絕佳的時期,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她不再耽擱,一人獨立回到了清平殿,卻在路上朝著莫連閣看去。皇上是孝子,這幾年除夕家宴都是在莫連閣之內。莫連閣側門入慶元五年一般沒人看守,這次沒了阻撓,念錦伸手一勾,就拿下了掛在攀枝花上的燈籠。燈籠雖小巧,但看著也十分喜慶。
“莫連閣……”念錦走遠之時,回頭看著牌匾上的三個字,卻發現什么都品不出來,反而讓自己口中泛出酸澀之感。
除夕夜中宮人都放松清凈了下來,清平殿內亦是如此。平日里在門口站著雷打不動的兩個宦人,今日也尋樂子去了,這才讓東院眾人進出有恃無恐。
東院里頭燈火通明,念錦先去了寢殿,看了眼筆架上的筆與未干的字,將燈籠放在洗筆器之側。她臉上再無除夕之意,初霽,莫要辜負了你我主仆兩年多的情分。
初霽雖然是被皇上賜死,但在鄧美人看來那是護主而亡。故初霽的住處里外都是沒有改變的,況念錦禁足之后,宮人也變少了,每每在東院打點內外,怕是無人能在念錦的眼皮下自由出入初霽的住處。
曾掌藥此人,雖然明面上只有楊果子、初霽兩人知道,但當日念錦心急,未曾想過有人撞見了該如何。自此,東院上下眾人都脫不了干系。念錦不愿信東院內還有細作,卻更不愿相信初霽的護主而亡,實際上只是殺人滅口。
郝貴妃此人,雖無深交,但從她種種行徑念錦就可以知曉,若是真的惹惱了她,等著的不是殺人逞一時之快,而是讓人生不如死。就像百福殿積怨許久的梁賢妃,從慶元二年開始,郝貴妃執掌鳳印開始,就從來沒讓她好過過。而能讓郝貴妃動殺心殺念錦的,只能說信還未到郝氏一族的手上,又或者她身上還有可以威脅到郝府的東西。最大的可能是還在清平殿,甚至于還在最能接觸到初霽手上。
無論是初霽叛變了暗地里的主子還是她發現了清平殿的細作,都表示,初霽最后都是跟鄧美人站在一起的。
初霽的住處許久不曾有人來,已經落了不少的灰塵。但卻明顯的可以看出,灰塵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少一些。清平殿還有郝氏的細作,念錦雖不愿承認,但眼前的一切就表示續作的存在。雖然未曾有人翻找過的痕跡,只能表示那人心細,將事物都還原了。但灰塵,卻暴露了一切,細作年歲不長。
這是一件好事,表示信件還在一處藏著。
念錦來不及去想其他的,只能連忙到處再翻找一次,如果所有的只是自己的猜測,初霽此屋無人進來的話。無論如何,必須在這個時候,再找一次。
如她所料,什么都沒有找到。念錦有幾分氣餒,還有一種可能,她不愿意承認,那就是一切只是想多了,凡事都如同表面所描述的一般。只是鄧美人,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她有幾分倦怠,坐在椅子上。那方凳在后宮隨處可見,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里里外外念錦也檢查了一次。方凳旁是一個三彎腿月牙桌,上面放著一套茶具,都是許久未有人來,皆是不可用的。
雨過天晴杯?
“這是臣妾從家里帶來的梅雪茶,茶是去年采的梅花瓣,水是去年的雪水。臣妾一共做了三瓶,本是埋在梅樹下,臣妾進了宮便帶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