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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周周說你喜歡我,可是為什么你一次都沒有跟我說過?于躍躍也說你喜歡我,可是為什么你從來沒有跟我表露,哪怕我問起你,也沒有回答?我一定要問清楚,你到底在隱瞞著什么?
我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跑到陸青澤家門口。那種馬上就要揭曉答案的激動、興奮、渴望和迫切,在我心里勢如千軍萬馬馳騁奔騰,我等了這么久,終于就要知道了,終于就要從你口中說出那三個字!陸青澤,我看你這回怎么騙我!我看你這回怎么騙你自己!
“青澤,開門。”
“青澤,開門。”門里沒有動靜。
“青澤,開開門,我是胡雨。”依舊沒有動靜。
“陸青澤,你開開門啊,我是胡雨,我想見你,我有話想對你說。”我一定要見到你,我拼命拍門,手掌被木門花紋硌疼,膝蓋被地板的冰冷滲透,我還要拍,我不停拍,我一定要見到你,陸青澤。
“你開開門,見見我好不好,你把門打開好不好,我有特別重要的話,一定要當面對你說,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可是如果你怕我問問題,我就不問了,我已經知道,不用再向你證實,但是請你一定開開門,讓我當面跟你說,好不好……”
我順著門壁滑落,蜷縮在門框腳。
“青澤,你開開門,你開開門,好不好……”
我想起來,掏出手機一遍一遍打他電話,但電話那頭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你到哪里去了,你說過只要我需要,你就會隨時出現,你個大騙子,我現在需要你,我想見你,我要看到你,我要你立刻出現,你到哪里去了?
記憶翻江倒海。
你還記得那天我在門口等你,你從房間走出,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落在你臉上,你的眼睛那么亮,你的笑跟陽光一樣熱烈,你望著我的樣子像望著一個春天的草長鶯飛,但是我回應你的只是輕輕地、羞羞地低下頭。
你記得那天我被雨濕透站在這里,你回身去拿毛巾的時候,我的眼淚順著雨水默默流,我沒告訴你我的難過,我把難過變成憤怒,莫名其妙地朝你發一通火。
還有一次,我看到周周從你臥室出來,我仍舊沒有告訴你我的嫉妒,只把嫉妒變成對你好久地不理不睬,還決定以后不要再找你,不要再見你。
直到十天前,我還到你面前說,我要忘了你,我感謝也不要你的關心了,我不要再對你有感覺,我不要再對你有期待,我要開始新的生活,我說我要祝福你,我要放手了。
我當然做不到,我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跟你做到,相忘江湖,彼此祝福!我說的是氣話,是生我自己的氣。我那么愛你,卻從始至終沒有認認真真地跟你說過。如果我知道周周懷孕是因為你,我沒有生氣而是相信你;如果我看到周周在你家里,我沒有嫉妒而是相信你;如果周周生日表白,我沒有當真而是相信你;如果你去清鑒,我沒有懷疑而是相信你,如果……我一定會勇敢地說出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實在不該等這么久,還沒有把這句最重要的話說出口。
青澤,你在哪里,你給我一分鐘時間好嗎。只要一分鐘,只要一分鐘時間好嗎。我不想再等了,我現在就要告訴你。
手機鈴聲響起,一定是青澤!
“青澤,你在哪兒,我要見你!”
“胡雨,是我,你現在在哪兒?”
“哦,躍躍啊,我在……”我梗咽說不出話來。
“胡雨,你怎么了?你在哪兒?你回家沒有?”
“躍躍,青澤……青澤不見了。”我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別急別急,慢慢說,怎么回事?”
“陸青澤不見了,我在他……他門口等了一下午,他都沒……沒回。”
“你別著急,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我打過了,電話關……關機。”
“怎么會?你別急,再想想辦法。”
“他是不是不想見我?”
“怎么可能,他最想見的就是你。”
“那他怎么會不見,他會不會出什么事兒了?”
“不可能,這大過年的他能出什么事兒,你別自己嚇自己了。興許是回他爸媽家過年,手機沒電了,嗯,八成是這樣。”
“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可是,可是我心里好亂,總覺得要出事兒。”
“你是累了,胡雨,聽我的,趕緊回家,明早再聯系,就能聯系上了呢。”
“躍躍,我……”
“聽話,快回家,阿姨一定等著急了。”
我這才想起,從上午出門到現在,還沒給我媽電話,她一定等著急了。
天已經黑盡,雪也停了,雪停了的時候風就變本加厲。風刺骨的寒讓我裹緊棉襖,大步回家。
“雨兒,回來啦!”一進屋濃濃的菜香撲鼻,沙發的粉紅紗巾、餐桌的淡綠桌布讓整個房間散發著柔暖的光芒,家就是家,隔絕了外面的黑暗寒冷,這顯然是一個溫馨平靜的樂園。
“媽,我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