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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在說什么?什么孩子啊?”
“沒……沒什么,就是你姑媽家表姐的相親對象。”母上有些慌張地說著,直接繞過我去了廚房,“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哦,隨便吧。”我看著母上有些反常地表現,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姑媽家表姐的相親對象?可我怎么記得她前天才剛剛相了親?我去!隔一天就相一個,相親專業戶嗎?→_→
我跟在母上身后進了廚房,“媽,你打算什么時候見見韓棋澤?”
母上聞言頓了一下,道:“不是跟你說了改天嗎?”
“改天是什么時候?人家都已經來了,你天天讓人家在酒店等。這像話嗎?他好歹也是你女兒的男朋友!”我生氣了,這一次母上真的是有點過分。
我原本以為,我一生氣母上就會讓步。因為從小到大,只要是我占理的事,就算母上一開始不同意,過不了三天也會妥協。可這一次,母上卻偏偏沒有如我的預料。
“你這個死丫頭!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他是你男朋友怎么了?我還是你媽呢!既然你這么喜歡他,你跟著他走吧!別要我這個媽了!”
“媽!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蘇若然!你這是在跟媽媽說話的態度嗎?!為了一個男人你居然說自己的母親不可理喻?!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看著眼前氣急敗壞地母上,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她要這么不待見韓棋澤?
“滾就滾!!”我喊出這句話,然后,不顧爸爸的阻攔,奪門而出。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她是我的母親,怎么可以這么不講道理!
我一路哭著跑到酒店,當我出現在韓棋澤面前時,他整個人都被我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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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去跟你媽媽道歉吧。”韓棋澤揉了揉我的頭毛,將我輕輕地環在懷中。
我恨恨地將手里的餐巾紙撕得粉碎,賭氣地道:“我不!她讓我滾,我就滾!我才不回去!再說,我又沒做錯什么。”
韓棋澤輕笑出聲,“這樣,我不就成人口販子了?好像是搶走了別人的女兒。”
“那你就做一回人口販子!喂,韓棋澤,我們不要見什么家長了。我們一起走吧?你不是說過要帶我私奔嗎?隨便到哪,只要有你和我就行了!”
韓棋澤聞言微微一怔,那撫著我頭發的大手亦是微微一頓。許久,他才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我啞了口,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我剛才的那番話,肯定是賭氣地成分。我即便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拋棄我的父母。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此時的韓棋澤看起來這樣悲傷?他那雙深邃如星辰般地眸子,明明透著一種期待,一種渴望。
“我……”
“你看,你只是賭氣而已……”韓棋澤淡淡地笑著,帶著一種淡淡地苦澀。我不知為何,看著他這樣不經意間地傷感,淚水突然像斷了線地珠子。
“對不起……”我撲進韓棋澤地懷里,任憑淚水淋濕他的衣衫。
“為什么要道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讓你感到難過了嗎?韓棋澤,我為什么,總是離你那樣遠?我突然感覺,你遠沒有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開朗。你在我的面前總是笑,總是那么開心,可是為什么?為什么?那種快樂,一點也不純粹……
“也許……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茫然地抬起頭,借著月光去看他那出塵地側顏,那樣朦朧,那樣地不真切。
“蘇若然,如果我不能跟你白頭偕老,那我現在把你綁在我的身邊,是不是太自私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說?”我看著他,心猛的一下被抽緊。
“沒什么……”他突然將我緊緊地抱住,很緊很緊,仿佛要將我揉進骨血。“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我就這樣被他緊緊地抱著,心中微微一怔,好奇怪,今天的韓棋澤。
“發生了什么事嗎?”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不要問我是什么事,我也不會告訴你,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蘇若然,我喜歡你……”
“我知道……”
為什么?我好像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地悲傷?
韓棋澤,他是那樣用力地抱著我,可是為什么?是我的錯覺嗎?我明明感受到了一種無力地傷感劃過了他的身體,流進了我的心里……
除夕之夜,我還是坐到了奶奶家的飯桌上。身邊卻沒有韓棋澤……
對不起,答應過他要一起守歲的,我實在是太差勁了,居然第一年就爽約。
年夜飯過后,我將自己鎖在房間里,我打開窗戶,看著窗外地月亮,看著那盛開在夜空的煙花,終于趴在窗臺哭出了聲。
“喂,你在哭什么?晚上沒吃飽嗎?”
是韓棋澤的聲音?
我不敢置信地低頭去看,他站在樓下,手機屏幕像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和他。
“蘇若然,跳下來!”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對我說過同樣的話。那個時候,我在他與高希瑞之間猶豫不決。而現在,我沒有一點點猶豫,張開雙臂,撲進了他的懷里。
“幸虧你家住在二樓,要是樓層高了,計劃就得有變動了。”他笑著抱住我,一臉又哭又笑地我。
“不會,只要是你,就是讓我從樓頂往下跳,我也會跳。”我這樣說著,突然就笑了。
韓棋澤囧了一下,環住我的肩膀,“那可不行,讓你跳樓,我不成謀殺了?”
“哈哈哈哈哈~”
“蘇若然,你長跑成績怎么樣?”
“還行,干嘛突然問這個?”
“跟我一起跑吧!今天晚上,全世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任憑韓棋澤牽著我的手,我們兩個像小孩子一樣從一條街跑到另一條街。空曠地街道,璀璨地星空,我們飛快地奔跑著,超越興奮地,超越悲傷地。那種奇妙的感覺,我無法描繪。
人生短暫卻漫長著,總有一些令人難以忘懷的東西,比如,夏天夜晚的煙花,沙灘上眺望的海岸線,寂寞靜遠的偏僻小巷,還有……這人生中唯一一次瘋狂地奔跑……
韓棋澤,我想,我可以愛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