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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居然……

還挺好吃的。

本來酸澀的果子，配上現烤的兔肉，意外的中和了兔肉的腥味，反而添了幾分甘美，雖然還是比不上平時吃的，不過最起碼不是那么難以入口了。

羋姝慢慢的嚼著，笑道，“你怎么知道這果子可以這樣用的？”

義渠王坐在火堆旁邊，狂放不羈的道。“我們義渠人生在曠野之中，這大自然就是我們的父母，果子什么味道，什么用處，我們聞一聞就知道。”

羋姝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多謝你。”

義渠王給火里添柴，聞言轉過臉來看她，饒有興趣的道。“你這女人，吃了肉知道謝我了。真是……”話沒說完，義渠王卻是擰眉，悶哼了一聲，未再言語。

羋姝見義渠王忽然不說話了，抬眼看去，義渠王正捂著胳膊，面露痛苦。

羋姝放下手里的兔肉，狐疑道。“你怎么了？”

義渠王沒有吭聲，羋姝見他不答話，于是走過去看了看，只見義渠王右手的袖子都被血浸透了，此刻雖然義渠王捂著胳膊，但仍然隱隱滲血。

羋姝大驚，“這是怎么了？”

義渠王倒是不當回事似的，抬起頭來，看著羋姝驚慌地臉，笑道。“沒什么，就是剛剛爬樹的時候傷口裂了，不打緊。”

羋姝皺眉，坐到義渠王旁邊。“你個蠻子懂什么，什么不打緊。這血流多了，可是要死人的。”義渠王右手的袖子都被血黏在了一起，看不見傷口在哪兒，羋姝索性直接把他的袖子撕了一個口子，看見一個二尺的傷口，大多已經凝結，但一部分又裂開了，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流出來。

羋姝皺眉，雖然覺得義渠王這小子，早死早好。但是現在荒郊野外的，萬一他死了，就剩她一個，只怕她會被那些豺狼虎豹給生吞了。羋姝想了想還是迅速采取措施，找了個樹杈劃爛了自己中衣的下擺，撕了幾個布條出來。最寬的一條綁在了義渠王手臂的遠心端；一些充當紗布止血，壓迫用；另一些把傷口包扎起來。過了會兒，羋姝見血已經止住了，將寬布條解下來，順便給自己身上的傷口也扎了扎。

義渠王一直沒有說話，看著羋姝忙前忙后的，嘴上一直都浮著笑容，見羋姝終于安頓好了。這才將袖子拉下來，促狹道。“楚國的公主都懂這么多嗎？”

“那當然了，我楚國幾百年歷史，人杰地靈，賢人輩出，楚國公主為眾女子表率，自然要博古通今，四清六活。你們這些蠻子，怎么明白。”羋姝似笑非笑，撇了撇嘴。

“我怎么不明白，我當然明白了。我們義渠人雖然不如你們懂那么多彎彎道道，但是我們有草原，有良馬。天大地大，任我縱橫。”義渠王咧嘴而笑，說的狂放自在。

羋姝翻了翻眼皮，睨著他道。“你說的沒錯，草原兒女，心寬自在，放浪不羈。不過……”羋姝停住了，沒有再說。

義渠王忍不住了，問道。“不過什么？”

羋姝微微一笑，“不過草原雖大，雖然暢快，卻保不了你們衣食無憂。一旦遇到天災，你們就要餓死一大批人。我們雖然住在城郭里，沒那么自由自在，不過我們活得更加快意，不必怕天旱會餓死，天寒會凍死。因為我們有糧倉，有貿易，這就是你們沒有的，也是你來打劫我們車隊的原因。”

“你……”義渠王見羋姝分析的頭頭是道，不禁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復又抬起頭來笑道：“我們義渠人哪里像你們楚人，像牛羊一樣被圈起來。我們可以像狼一樣來打劫你們，可你們這些羊一樣的人，卻拿我們沒辦法。”

羋姝聞言，哼了一聲。“誰說我們拿你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