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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日，義渠王帶著手下加入了車隊。

于是羋姝找了個機會跟羋月徹底挑明，“月兒，我們這次出行其實并非直接回楚國，而是先去義渠，再回楚國。我打算帶著黃乾，請義渠的巫師幫忙施法，事情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羋月聽見羋姝說話，總算是有了點反應，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平時生龍活虎的樣子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暗黑的眼瞼和裂口起皮的嘴唇。羋月緩慢的抬起頭，那神態動作恍若七旬老人一般，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姐姐……不會的。就算了去了義渠也不會有轉機的，我知道，我的子歇已經死了，他現在正在下面等我……”

羋姝見到羋月這幅樣子，心里好像被針扎一般難受，忍不住的就紅了眼眶。但她是姐姐，她得保護自己的妹妹，羋姝將淚意忍回去，寬慰道：“月兒，你別放棄希望。更別做傻事，黃歇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的。”

羋月兩眼無神的看著外面秀麗的景色，無力的咧了咧嘴苦笑了一聲：“姐姐……你不用怕，月兒不會自盡的……正相反，月兒會好好地活著。我已經答應子歇了，今后的日子，我會每天都高興地過，每天都開心的過……”

羋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喃喃道：“可是沒有了子歇……我該怎么開心起來？”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卻怎么也弄不出一個笑容來。羋月抬起頭看著羋姝，眼睛里有著孩童式的天真，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無助的道：“姐姐，它都不笑呢。”

羋姝淚流滿面，將羋月抱在懷里，她的眼淚打濕了羋月的衣裳，可是羋月呆呆的被羋姝抱著卻依然面無表情。

羋姝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月兒放心，姐姐就是豁出命去，也會把黃歇還給你……”

隊伍加快了步伐，難得的休息時間，義渠王總算能跟羋姝說上兩句話。“姝……你妹妹她還好嗎？”

羋姝眼神暗了暗，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話也不說，東西吃了又馬上會吐出來，每天晚上都是睜著眼睛熬到天亮。”羋姝緊緊皺著眉頭，“再這樣下去，我怕……”

義渠王見羋姝愁眉不展，將她拉進自己懷里，大手輕輕拍著羋姝的背。“姝……別怕，有我在。你跟我說黃乾跟黃歇的事情，雖然我并不是非常明白，不過我猜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如讓黃乾去跟羋月說說怎么樣？”

黃乾？

羋姝皺眉，自從那日羋月知曉黃乾的身份之后，黃乾雖然每日都操心著羋月的身體，跟羋姝一起想辦法，但是怕羋月“睹物思人”，就再沒有出現在羋月面前。

羋姝爬起來問道：“可是，我怕讓月兒的情況更糟了怎么辦？再或者月兒要是想殺了他怎么辦？”

“羋月的情況還能比現在更糟嗎？再不想辦法，羋月會被活活耗死的。”

羋姝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招來玳瑁道：“玳瑁姑姑，吩咐下去。明天讓黃歇與羋月同車吧……”

第二日上午，大家吃罷早飯后起行，羋月忍著惡心用了些早飯上了車，閉目養神。沒過一會兒，車上有了動靜，上來一個人。車子有些微微的晃動，羋月頓時感覺心里反酸，睜開眼睛眼前都是一片黑，羋月難受的道：“姐姐……我想吐了。”

旁邊的人聞言立刻將她抱下車子，羋月踉蹌了幾步扶著一株柳樹，彎著腰開始嘔吐。很可惜，羋月根本沒吃什么東西，基本上吐得都是清水，最后直接開始干嘔。

后面的人遞來了清水，羋月漱了漱口，總算是沒了那股子惡心勁兒。羋月緩了緩，揉了揉眼睛，眼前總算是不發花了。

“多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