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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材并不魁梧,甚至在邊上站著的幾個身材壯碩的大漢中略顯單薄,但他身上的強大氣場卻把那幾個大漢都壓了下去。
就連剛才還一臉兇相的黑衣男子此刻臉上的那抹猙獰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男人落座后,并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向坐在沙發對面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也是見慣世面,從男人身上價值不菲的高級定制西裝和從容不迫的舉止就知道來人不簡單。短暫的沉寂后,還是黑衣男子沉不住氣率先開口,“你就是替他還錢的人?”
男人從西裝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支票,放在面前的茶幾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氣中緩緩響起,“現在是不是該把人放了。”
黑衣男子拿過支票看了一眼,對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大漢立馬放了夾著的年輕男子。
男人此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年輕男子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他們有沒有動手?”
年輕男子搖頭,“沒有。”
男人轉身,居高臨下的看向黑衣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名片,很輕巧準確的丟在了茶幾上,“這件事最好希望就這么了了,如果還有什么后續,你盡管來找我。”
黑衣男人拿過桌上的名片,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立即變了,身姿都有些坐不穩,語氣帶著些許的顫音,“他,他就是陸,陸深!”
酒吧外的世界跟里面的燈紅酒綠完全兩個畫風,夜已深,路上行人不多,風獨自奏鳴的有些孤寂。
倪時宇看陸深的眼神,有些躲閃,他低聲開口,“姐夫,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雖然陸深和他姐已經離婚,但他一直叫姐夫習慣了,而且,不叫姐夫,他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所以對陸深的稱呼一直沒有改變。
陸深只手插著兜,“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
陸深淡淡掃了他一眼,“你不會是又離家出走了?”
倪時宇頭又低了幾分。
“上車。”
倪時宇猶豫。
陸深輕拍他兩下肩膀,頗有些語重心長的口吻,“放心我不會去告密。”
夜色微涼,車無聲的在寬闊的馬路上行駛著。
“你姐回來了。”
坐在副駕駛的倪時宇微微一驚,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影。
“嗯。”
“今天的事,我不會跟你姐說,錢的事,你也不要對你姐講。”陸深薄唇微勾,笑意未名,“呵,還帶回來一個小男孩。”
伴隨著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急剎車劃破安靜的夜空。
陸深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極為用力,臉上的笑容也早已凝固。
坐在一旁的倪時宇看著陸深,動了動嘴唇,但終究還是無言,不知如何開口。
“這幾年我努力忍著自己不去打探她的消息,原以為自己能夠一直忍下去。”陸深眼睛微微瞇了瞇……
自從倪晨離開后,陸深再也沒有住過倆人以前的別墅,搬到了市中心一座高樓。
一百六十個平方,裝修風格有著大面積的黑色調子,低調的奢華同時,確有顯得有些冷冰冰,一進去絲毫感覺不到家的溫馨。
陸深進屋后,打開入屋處空蕩的鞋柜,拿出一雙暫新的拖鞋遞到他面前,“你自己喜歡睡哪間房就睡哪間,客衛有干凈的毛巾和生活用品,就是沒有換洗的衣物,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穿我的。”
其實他是有輕微潔癖,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也不喜歡家里來外人,如此對倪時宇說,儼然就是把他當做自己親弟弟一般對待。
在外一副放/蕩不羈的倪時宇,此刻在陸深面前,倒像是學校里那種聽話的三好學生。
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的倪時宇,正準備去房間睡覺,被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深叫住。
“過來,我們談談。”
倪時宇二話沒說的走了過去,坐在陸深身邊。
“聽說你想進娛樂圈?”
“嗯。”
陸深看著他,“能告訴我原因嗎?”
倪時宇倒也實誠,沒有隱瞞的回答,“我就是喜歡唱歌,想當明星,想賺很多錢。”
陸深沉默片刻,“既然有這個想法,那就努力去做。你要是真是鐵了心進娛樂圈,我自然是有些門路讓你進去,這都是小事,不過,后面的如何就看你自己造化。”
“謝謝姐夫,我會好好努力的。”
“我這邊安排好了,你還是回家去,免得你父母擔心,到時候工作忙了,怕是再很難有空去陪你父母。”
……
倪時宇頂著一頭黃毛回去的時候,倪晨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陪蕭遠樂碼積木。
一向少言寡語的蕭遠樂看見倪時宇時,難得主動甜甜叫了聲“叔叔。”接著,又說了一句,“叔叔,你是不是營養不良,所以頭發都黃了。”
蕭遠樂很挑食,倪晨嚇他,要是不好好吃飯營養不良,頭發就會變黃,人會變丑。
“是呢,就是這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飯,不然就變得跟叔叔一樣。”倪晨立馬補充。
蕭遠樂盯著倪時宇,眨了眨眼,“媽媽騙人,黃頭發一點都不丑,我也想變成這樣。”
這小屁孩,小小年紀審美就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