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道溫知行對她……
不可能,一定是她在胡思亂想。
溫知行站起身,來到陳曦面前,一改往日的習慣,不再遮遮掩掩,坦誠道,“阿曦,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也就那樣。”
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陳曦和溫知行同時轉過頭去,望著忽然出現的人。
宋楠推門而入,臉上好似凝著冰霜,冷得可怕。
他的眼睛徑直盯著溫知行,可是,陳曦總覺得,他真正在看的人是自己。尤其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充滿敵意,好似在瞬間結成一張蛛網,鋪天蓋地。
宋楠應該早就察覺到溫知行的想法了,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去而復返。
自打他知道陳曦回淮城以來,就陰魂不散地纏著她。從第一次出現在最美時光開始,每當陳曦和溫知行稍微接近一點,他總會適時出現,把現場搞得極其尷尬。
最美時光的活動剛開了個頭,至少還有六七天才能結束。而現在,溫知行說的那些話,全部被宋楠聽到了。他很有可能故意延長活動的時間,繼續在店里待下去。
宋楠這個人一旦固執起來,沒有人哄勸得了,想要打發他走,不會太容易。
一想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要處在這樣的噩夢里,陳曦就感覺頭痛得厲害。
大廳正中,宋楠和溫知行面對面,好似談判桌上的甲乙雙方,四周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兩人對視許久,溫知行最先開口,緩解了當前尷尬的局面。
“能得到宋先生親口評價的人不多,我深感榮幸。”他微微一笑,橫眉下的淡漠隱入眼底,禮貌地伸出手,向宋楠發出邀請,“既然宋先生來了,一起吃個飯吧。”
溫知行一向溫雅,不會主動與人起沖突,遇到現在這種被動的狀況,也是習慣性地盡量避免發生不愉快。
這話表面聽起來沒什么不妥,細品之下,竟有種溫知行和陳曦為主,宋楠為客的感覺。
宋楠聞言翹起唇角,鼻子輕哼一聲,目光移向陳曦,“不必了,我馬上要陪阿曦去幼兒園接燦燦。如果你有雅興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與我們同行。”
他著重加強了“燦燦”和“不介意”五個字的語氣。
溫知行記得清楚,宋楠當初是如何以宣告領土主權的姿態,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宋楠哪里是不介意,明明非常介意。
溫知行不了解宋楠在陳曦心里的地位如何,也不知道陳曦愿不愿意跟宋楠同行。他耐心等待幾分鐘,見陳曦沒有表態,只當是自己在場妨礙陳曦做判斷。于是,他稍稍一欠身,走到門口拉開店門,聲音柔和,“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誤二位的時間了。”
陳曦原本以為,依照她和溫知行多年摯友的關系,即使不公開站在她這邊幫她解決宋楠的問題,至少也會保持中立不發表任何意見。萬萬沒有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候,他竟然退縮了。
轉念一想,這件事不能怨溫知行。他了解陳曦的感情經歷,更知道宋楠的脾氣,假如他跟宋楠鬧僵了,只會讓陳曦在中間難做。他現在的做法,就是最好的選擇。
陳曦狠狠地瞪一眼宋楠,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來到停車的地方,陳曦拿出鑰匙,準備開鎖。鑰匙剛剛放進鎖孔里,就被身后探過來的一只手奪了去。
回過頭一看,宋楠站在她身旁,鑰匙正攥在他手里。
陳曦壓在心頭多日的怒意,再也按捺不住,一瞬間被點燃。
“宋楠,你是不是公司里的事情太少,實在閑得難受,才會做出這些無聊的事兒?”陳曦的手掌平攤在宋楠面前,“趕緊把鑰匙還回來,燦燦在等我。”
宋楠不為所動,依舊站在那里,面色肅然,“我要跟你一起去接她。”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他用了幾天時間,終于想清楚了。陳曦對他有很大的意見,并且不給他絲毫解釋的機會,唯一接近她的方式,就是從燦燦入手。
但凡遇見涉及女兒的事,不論她多么反感、厭惡,都可以忍受或者妥協。
他知道這么做有點卑鄙,可他沒有找到更好的方法,只能暫時這樣。
陳曦斜睨他,冷笑道,“燦燦是我的女兒,跟你沒關系,你和我一起去,算是怎么回事。”
“跟我沒關系?阿曦,你敢說,燦燦不是我的女兒?”宋楠的聲音提高兩度,語氣凌厲了幾分。
“不是!”陳曦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宋楠顯然沒有料到陳曦會這樣說。在愣了片刻后,他微微瞇起眼睛,閃爍不定的目光里,透著不悅的情緒,“我不相信。”
“我早就有其他男人了,他比你高比你帥比你對我好。燦燦是我給他生的孩子,跟你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陳曦清楚,這話說出口,一定會觸怒宋楠,可她現在顧不得了。
宋楠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她,不就是為了燦燦嗎。如果燦燦不是他的女兒,他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那樣,即使短時間不能離開淮城,也可以安安靜靜地過踏實日子。
“你編出這樣的謊話,會引發什么后果,你知道嗎?”宋楠眸色一沉,握著鑰匙的拳頭緊緊攥起,泛白的關節咔咔作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一條條蚯蚓攀附在上面,十分駭人。
陳曦沒有回答,直接去搶鑰匙。
她剛握到宋楠的手,還沒等碰到鑰匙,就看到宋楠猛地一揚手,鑰匙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越過路邊的灌木叢,不知掉落到哪里。
陳曦的臉色倏地變了。
要不是現在大街上,擔心吵架會引其他人來看笑話,真想罵幾句臟話。
她轉身向灌木叢跑去,彎身在密集的枝葉縫隙里尋找鑰匙的蹤跡。
宋楠一聲不響地大步走過來,攔腰抱起陳曦,任她掙扎捶打都不松手,一直走到路邊,把她塞進自己那輛白色車子里。
咣當一下,車門關閉。他繞到另外一邊,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載著陳曦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