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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讓我猜猜你和陳姐的關系。嗯，我覺得，你們兩個曾經結過一次婚，燦燦是你們的女兒，后來因為一些事離婚了，現在你們想復婚，對不對？”

溫知行巧妙地避開問題，接話道，“我是想娶你們陳姐，她愿不愿意嫁給我，就不一定了。”

他沒有否認，那就等同于承認了。

那個攝影助理倒了一杯酒，敬溫知行和陳曦，“老板，你有個女兒幫忙，陳姐早晚會答應你的。來，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早日……哎，那個詞兒叫啥來著，早日……”

坐在她旁邊的同事哈哈大笑，“祝他們早日，你要不要說這么葷的詞兒，小心被和諧掉。”

這一桌上，大家歡聲笑語，薔薇架那邊，整桌人沉默不語，尤其是宋楠，臉色一直不好，嘴角更是半點笑意也無。

聽到隔壁說的話，宋楠端起酒杯，喝白開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下去整杯白酒。

有人看到他喝酒這么猛，好心勸她少喝點，剛開口，就被其他人用眼神制止了。

隔壁那桌上，攝影助理給陳曦和溫知行倒滿酒杯，非要他們喝一個不可。

推推讓讓，酒杯倒了，撒了陳曦一身。

攝影助理連忙給陳曦擦拭，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陳曦回過神來，笑著說沒關系，接著，以回家換衣服的理由，退出了酒席。

聽到陳曦要走，宋楠轉過頭，看著陳曦走出去。如果陳曦現在回過頭向他這邊看一眼，他大概會控制不住自己，不管什么承諾約定，直接沖過去吧。

他就那么看著，直到陳曦走出酒店門口，都沒有回頭。

或許，始終是他在自作多情吧。

他笑笑，將面前的酒杯倒滿，端起來，又是一飲而盡。

陳曦站在酒店門口，不由自主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

有個人追上來問，要不要開車送她回家。她回過頭，看到是溫知行的時候，心里莫名生出一絲失落。

希望各走各路的人是她，她還在期待些什么呢。

陳曦婉拒謝絕溫知行的好意，一個人打車回到家里。

推開燦燦臥室的門，小家伙睡得正香。

陳曦放心去自己房間，脫下被酒水打濕的衣服，塞進洗衣機里。隨后找出浴巾，進了浴室。

熱氣騰騰的溫水從蓮蓬頭里噴下來，撒在皮膚上，沖刷著周身的疲憊。

沖完澡，陳曦擦拭身上的水珠。面前的鏡子上蒙了一層水霧，模糊了視線。她一時興起，用毛巾在鏡面上抹開一片光亮。

鏡子里映出的她，身材維持得很好，跟十年前的自己沒什么不一樣。

她側身，看了一眼右肩上的疤痕，時間過去太久，幾乎要記不清是怎么留下的了。

好像是在八.九歲的時候，做完值日生回家，在路上看到有幾個小混混欺負學校里的男生。她那時真是膽大，什么都沒想，就沖過去打抱不平，被小混混手中的匕首劃破了手臂。

那個小男生蠻有意思，看到她受傷以后，不為她包扎止血，反而一本正經地伸出右手，對天發誓，說長大以后，一定要娶她為妻。

她當時只想說，“我特么不想嫁給你，就想現在趕緊去醫院看傷口啊。”

一轉眼，過去好多年，也不知道小男生長成什么樣子了。

從浴室出來，陳曦來到廚房，煮了一鍋皮蛋粥。

陳曦盛出一碗，端到餐廳里，吹吹涼，一匙一匙慢慢喝。

剛喝掉半碗，就聽到外面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墻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大半夜的，誰會來呢。

陳曦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視線里空蕩蕩的一片，沒看到人影，可敲門聲還在響著。再這么敲下去，燦燦會被吵醒的。

小區的治安一向很好，應該不會有壞人。再說，樓門平時鎖著，不是本單元的住戶，不可能走進樓里來。興許是哪家的貓貓狗狗出門散步，閑來無事跟她開個玩笑。

陳曦想了想，為保險起見，從客廳拿了一把水果刀防身，豁地拉開了房門。

一個白色身影在她眼前晃了晃，一頭栽到她身上，險些將她壓倒在地，緊接著，一陣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