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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辰的某間辦公室內,喻以軒坐在電腦前,握著鼠標的右手食指輕輕一按,屏幕顯示:正在提交,請稍候。
喻以軒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果汁,仰頭一飲而盡。
等到提交完成,一切就將結束。
現在的華辰,不管有多風光,不久后,就會變成當年的新安。
勝利就在眼前,喻以軒愉悅地吹起了口哨。
就在這時,房門咚的一聲被人撞開,宋楠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以軒,趕緊停手!”宋楠沖過來,攥住喻以軒的衣領,神色緊張地說。
喻以軒面帶微笑,不急不緩,“老宋,出什么事了,慌成這樣?”
宋楠放開他,快步來到桌上的電腦前,擺弄了幾下鼠標,屏幕上一直顯示:對不起,操作已經完成,無法撤銷。
喻以軒面色如常,看著宋楠焦急的樣子,不為所動。
宋楠頹然坐在座椅上,臉色泛白,“以軒,我剛剛接到公司的電話,有人告訴我,你這次選的投資項目,是一筆必賠的買賣。他勸過你,可是你不聽,一意孤行。”
“老宋,咱們是多年的兄弟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嗎?錢一定會賺,只是早晚的問題。”
“如果不能在短期內獲得收益,就不要把所有的資金全投進去。你把公司盈利、銀行貸款都砸進去了,現在公司運轉都成問題。以軒,你這么干,不會是跟我有仇吧?”
喻以軒笑道,“還真被你蒙到了,咱們確實有仇。”他兩手塞進褲子口袋,在房間里悠然地轉了一圈,“事到如今,生死已成定局,我不妨告訴你實話,我本名不是喻以軒,我叫……”
他故意拉長尾音,來到宋楠面前,加重語氣,“我叫吳銳。”
“五年前,華辰與新安之爭,泄密給新安的內鬼就是我。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結局居然是新安失敗,我吳家家破人亡。”喻以軒往日溫和不羈的模樣一點點消失,現在的他,是一個復仇的魔鬼。他大笑,“幸好,你沒有發現我的身份,一直對我信任有加,多虧了你,我才有機會報新安的仇。我策劃那么久,在你身邊多待了五年,目的就是想讓你也嘗嘗吳家當年曾經承受過的一切。”
宋楠的回答十分平靜,“喻叔是你的養父,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子,你本可以做個無憂無慮的人,可你偏偏選擇了仇恨。”
“像唐景熙那樣,做個敗家子富二代,每天遛狗逛街無所事事?”喻以軒冷笑,“那樣無聊地活著,我寧愿死去。”
“所以,你就選擇了復仇。可是,以軒,你要知道,害吳峰家破人亡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自己。是他傷人不成反被自傷……”
“不要再說了。反正華辰要完了,你也要完了。”喻以軒談到這里,不免有些得意,“你和嫂子的婚,應該離完了吧。”
先是妻離子散,然后家破人亡。
一樣接一樣,不會少。
宋楠沉穩道,“讓你失望了,我們沒有離婚。”
喻以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不過,很快釋然,“你接到公司電話,就直接趕過來了,所以婚沒有離成。”
“不是,我們本來就沒打算離婚。”
“你們是為了……”喻以軒驚駭不已,原來得意的神色轉瞬消失,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是挖好了陷阱,等著我跳,絕不可能!”
先前,宋楠問他,是否拿他當兄弟,他懷疑是不是宋楠知道了什么,想要借著關系好,來求饒。他當時太過自信,以為宋楠不在公司的時間里,他已經大權在握,就算宋楠知道了,也阻止不了他的計劃。
他派人監視宋楠和陳曦,他們兩個的關系明明很糟糕,完全沒有其他夫婦之間那種溫馨的感覺,見面的時間也很少,交流更少。以為宋楠和陳曦的婚姻會到此終結,誰知道,結果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陳曦沒跟你離婚!你們的感情早就走到絕路,你們不能不離婚,你們必須離婚!”喻以軒思緒十分凌亂,前言不搭后語。
辦公室的門再次來了,陳曦走進來,平心靜氣道,“我和宋楠確實沒有離婚。”
在她身后,突然多了幾個人影,一瞬間涌進來,將喻以軒制住,他的手腕上多了一絲冰涼的金屬觸感。
喻以軒直到被捉,還是不敢相信,狡辯道,“我犯了什么錯,你們來抓我!我要告你們!”
宋楠站起身,來到喻以軒面前,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到桌面上。錄音的指示燈亮著,記錄了他們之前所有的對話。
“帶走!”一聲令下,那幾個人押著喻以軒,出了辦公室的門。
房間里重歸寧靜,陳曦與宋楠四目相對,眼眸里情意流動。
初秋的風吹進窗子,送來絲絲涼意,也將陳曦的臉頰抹成緋紅。
總被他這么瞧著,都不好意思了。
陳曦轉過身,問道,“喻以軒轉出的資金,你想過怎么解決嗎?”
宋楠回答,“銀行早已經凍結這筆資金,跑不了。”
陳曦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那就好。”
新安吳家的事,基本告一段落,華辰公司的內鬼已經清除,以后,將會正常運營。
送陳曦回家的路上,宋楠突然說,“阿曦,咱們結婚吧。”
陳曦一時沒反應過來,想了半天才道,“咱們早就是合法夫妻了,再結一次,是想上天啊。”
宋楠抿唇而笑,右手從方向盤處移下,握住陳曦的手,“我的意思是,把以前欠你的婚禮,補回來。”
他一直記著,曾許她一場盛世婚禮。
多年來,不敢有一刻忘卻。
陳曦對著車窗玻璃,摸摸自己的臉,有些遺憾地說,“比不上當年水靈了,穿上婚紗也沒有以前好看。算了吧,反正咱們已經過了這么些年,有沒有婚禮,我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