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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在家里住了一晚,半夜她清楚的聽見媽媽在隔壁輾轉反側,偶爾還伴著輕微的嘆息聲。第二天一早,洛白早早起床去廚房煮了小米粥,等洛芳起床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飯。
吃過早飯后,洛芳說要帶洛白去買幾件新衣服。洛白見媽媽的心情似乎不錯,不想拒絕她,于是母女二人便出發去了商業街。
臨近春節,商業街上熱鬧非凡,街道兩邊的櫥窗里擺滿了玲瑯滿目的商品。洛白和媽媽在商場里轉了兩圈,由于人實在是太多了,導購忙得團團轉,無法顧及到所有顧客。
洛芳看中了一件大衣,本來想叫導購拿件小一號的給洛白試試,無奈連叫了導購幾聲,對方都忙得無暇□□。
就在洛白想要跟媽媽說算了再去看看別家時,她忽然感覺被什么人推了一下,腳下一個不穩撞到了她媽媽身上。
“沒事吧?”洛芳扶住女兒,面帶不悅的回頭去看撞了她們的人,卻只看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身影一閃而過。
“錢包!有人偷錢包!”
忽然身邊有個女人尖叫起來,洛芳下意識的摸了摸包,接著她就愣住了——皮包的側面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割開了一道口子,錢包已經不翼而飛。
洛白前一秒鐘還在看那個丟了錢包的女人,后一秒鐘就發現媽媽也在翻找自己的包。
“媽,怎么了?”洛白看著媽媽的動作,然后也發現了抱上的口子,“媽媽你丟東西了嗎?”
洛芳把包飯了個遍,始終沒找到錢包,她抬起頭看著洛白,嘆氣道:“錢包不見了。”
洛白一聽就急了,她立即想到剛剛推了自己一下的那個人,說不定他就是小偷。
“媽媽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洛白說完撥開人群就往外沖。
“洛洛你去哪里啊?”洛芳喊著洛白的名字,可由于人太多再加上不止一兩個人丟了錢包,失主加上看熱鬧的人將這里堵得水泄不通,洛芳根本追不上去。
洛白往前追了一段距離,由于商場里的人太多,她的個頭又矮,找起人來實在是不太方便。
這時就不遠處的一個臨時搭起的舞臺上,男主持人正賣力的鼓弄底下圍觀的顧客上臺來做游戲。
洛白看了一眼舞臺,心想如果站在那上面,說不定可以居高臨下找到疑似小偷的家伙。想到這里,洛白轉身擠進圍觀的顧客群中,從舞臺側面的臺階走了上去。
主持人一見到洛白立即笑著迎上來,以為她是自告奮勇參加游戲拿獎品的顧客。
洛白無視了男主持人的熱情招呼,而是站在舞臺上開始打量商場里的人群。憑借著超出常人幾十倍的視覺能力,洛白的雙眼像監控掃描一般將密密麻麻的人群從左到右掃視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他的帽子壓得很低,幾乎擋住了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羽絨服,領口袖口都磨得很厲害,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羽絨服懷里鼓鼓囊囊的揣著一些東西,洛白從露出的一角可以斷定那是一只女用皮夾。
張三是一個小偷,他的名字當然不叫張三,只不過是為了方便讓其他同行稱呼自己又不必暴露自己的真是姓名,所以才取了這么一個代號。
張三剛剛從兩個忙著試衣服的女人包里掏出她們的錢包,轉身隱入人群之中,聽著身后女人驚叫著錢包丟了,張三扯了扯嘴角在喉嚨里咕噥了一句,然后揣著那個女人的錢包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往人群里鉆。
張三有兩個搭檔,平時出來干活互相配合,他負責摸包,搭檔負責轉移。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萬一失主發現了,在他身上找不到贓物就沒辦法證明是他偷的。張三的手腳很利索,不是他自夸,入行十幾年的時間從來沒有被人當場抓住過。
每年到年底的時候,都是張三最忙的時候。商場里的那些顧客身上的錢包就好像在向張三招手,隨便摸幾個回去,這個年就能過得舒舒服服。
今天張三的生意很好,在三樓割了兩個白領打扮的女人的包,轉手將價值不菲的錢包交給搭檔后,張三又溜溜達達的來到二樓,這里有大衣展銷會,許多顧客擠在大廳里,他們的錢包對張三來說簡直是唾手可得。所以在搭檔還沒有返回來時,張三忍不住又摸了兩個包,懷揣著兩只沉甸甸的錢包正打算找沒人的地方把錢拿出來時,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張三警惕的轉回頭,發現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女孩看起來也不知道成年沒有,她兩只手踹在口袋里,仰著頭看著自己。
“什么事?”張三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你偷了我媽媽的錢包。”女孩鎮定的回答道。
張三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難不成自己剛剛干活的時候被她發現了?雖然心里有鬼,但張三的臉上卻露出兇狠的表情,“哪來的丫頭胡說八道,你憑什么說我偷錢包了?”
洛白瞥了一眼小偷,他懷里還是鼓鼓囊囊的,錢包應該還在他身上沒有被他的同伙轉移。
“我當然有證據,證據不就在這里嗎!”洛白話音未落,伸手抓向小偷的羽絨服領子。
張三被洛白突如其來的動作下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的想要躲開,只不過他的動作比洛白慢了許多,只來得及退后兩步,羽絨服領子被抓住了。隨著洛白拽著張三衣領上的拉鏈向下一扯,他懷里的兩只錢包從里面露出來掉在了地上。
張三和洛白一拉一扯的功夫,邊上一些顧客發現了他們的舉動,在錢包掉在地上的一瞬間,有人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