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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呀……嗯……呀……”蘇芯是給疼醒的。實在疼得受不了,睜開了眼,灰白色的光線照了進來,周圍布置的典雅豪華環(huán)境半隱半現(xiàn)。
看了一會兒還是沒看清這是哪,就知道這不是她住的那家旅館。她更疼了,頭疼得要炸開,全身都酸痛得像要散架。
抬起手表看了眼,才清晨六點。眼珠子四下轉(zhuǎn)轉(zhuǎn),沒有一個人。蘇芯硬撐著站了起來,悄悄地推開艙門溜了出去,才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條停泊在河岸邊的船。
她昨晚怎么來的,找到這里的,回想成了斷片,殘缺不全,一片混亂。
身上的白色長裙又皺又臟,就連腳上的白色坡跟休閑鞋也沾了不少泥水。幸好小鎮(zhèn)不大,旅館很近。
清晨薄霧,一路上都沒有人,她的狼狽樣不用擔心給人看到。
一陣晨風帶著深秋的寒氣吹來,蘇芯打了個寒噤,縮了下光潔的脖頸,加快了腳步。
插卡進了標準間,蘇芯直奔箱子去拿干凈衣服,突然感覺芒刺在背,轉(zhuǎn)過身就看同一間房,某藝術(shù)學校畢業(yè)的羅倩倩躺在床上面向她,兩只眼睛睜得賊大正望著她。
“吵醒你了?”蘇芯抱歉笑笑,抱著要換的衣服往浴室走。
羅倩倩的視線跟著蘇芯移動:“你昨晚沒回來去哪了?”
“哦,我昨天喝多了……”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眼前好想又在晃動趙東明殘忍的笑。
這種戲弄、踐踏尊嚴,污辱人格的事,她希望能永遠忘記。
打開水籠頭,讓“嘩嘩”噴下來的水把全身沖洗干凈,籠罩在溫熱的水里。直到把皮膚燙紅,驅(qū)散走了酒氣和寒冷,頭疼得好些,才從蓮蓬頭下出來。
出了衛(wèi)生間,看到羅倩倩已經(jīng)起來,正坐在床邊無聊地晃著兩條腿。
蘇芯用浴巾擦著頭發(fā):“你要上廁所?真不好意思,洗得時間有點長了,我頭疼得厲害。”
羅倩倩晃著往衛(wèi)生間走:“昨晚李哥給我打電話找你,問你回來沒有。”
蘇芯停止了擦頭發(fā),控制住緊張不安,裝作不在意問:“你怎么跟李哥說的?”
羅倩倩已經(jīng)走進衛(wèi)生間了,不滿地嘀咕了句:“天,這里面全是水汽。”沒有關(guān)上門,說話聲伴著小便聲傳了出來,“我能說什么,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在外面跟朋友K歌呢。”
蘇芯不知為什么松了口氣,繼續(xù)擦起了頭發(fā)。
羅倩倩走了出來:“蘇芯,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
“趙老師的事呀。”
“趙老師?”立刻明白了指的是趙東明,蘇芯給酒精泡了一夜的胃,瞬間火氣又聚集起來,“他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摸了下頭發(fā),頭發(fā)太長太多,還是潮的,使勁拿毛巾擦著頭發(fā)。
今天的戲不知道還拍不拍了,說不定昨晚已經(jīng)定下來要換掉她了。緩和下氣氛,又加了句:“他能有什么事?”
羅倩倩在床上坐了下來:“昨晚我才聽朋友說的,他有個女朋友,家境很差的,十五、六歲就出來做嫩模了。你也知道了,嫩模是做什么的。趙老師為了帶著她,讓她能在影視圈發(fā)展,推掉了好幾部戲。這回來拍這部,也是沖王導的面子。聽說趙老師女朋友,也要來我們劇組拍戲。”
蘇芯明白了,為什么趙東明那樣對待她,原來是逼她給人家的女朋友讓位。
“我好想看看長什么樣,”羅倩倩伸了個懶腰,“能把老師迷成這樣,是不是那種童顏巨|乳型的。”
她對趙東明的女朋友沒有半點興趣,一個來搶她位置的女人,長成天仙在她眼里也是妖怪。
羅倩倩垂下了手,眼睛里冒著混合著好奇、狡黠,甚至有幸災(zāi)樂禍成分,身子往蘇芯這邊傾著:“你不想看?不過,也是,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明白了吧?”
“明白了。”蘇芯淡淡地說,把毛巾拎在了手里,拿起了外出的衣服,往衛(wèi)生間走去,“我去換衣服,去片場。”
“你還去片場?”羅倩倩站了起來,吃驚地跟著蘇芯走。
蘇芯站在了衛(wèi)生間門口,把手機看了看,上面沒有王森還是李志學發(fā)來的短信要她不要去片場。只有幾個未接電話,是李志學的。看來昨晚李志學確實找過她。
“當然得去了,王導昨天說的今天要接著拍。難道你還聽說什么了?”抬起眼睛看著羅倩倩。
羅倩倩沒上蘇芯要她往下說的勾,嘿嘿笑了笑,退后兩步:“那個你不知道就算了,也許我聽錯了。”
“什么你聽錯了?”蘇芯追上了一步。
羅倩倩退到了床邊:“沒什么了,哎呀,你就別問了。我上午沒有事,再睡會了,昨天K歌K得好晚,后來又玩瘋了,真是太累了。”
蘇芯又不是傻子,還能不知道這是人家知道什么就是不告訴你。不說就算了,不知道也不會身上少幾斤肉,真要掉肉還省得減肥呢。
就算羅倩倩不說,她也能猜到,無非是要換掉她的事。不過她既然沒有收到明確通知,當然就得去片場。
人家沒有讓她下,憑什么她先自己把自己給下了。
蘇芯轉(zhuǎn)身往衛(wèi)生間走,背后的羅倩倩又突然開了口:“蘇芯,你說趙老師這種男人是不是已經(jīng)絕種了?”
她的背僵了下,又轉(zhuǎn)過了身,看著翻過身來面對著她的羅倩倩:“他怎么絕種了?沒發(fā)現(xiàn)。”
想想對她的那種殘忍,這樣的男人絕種了倒是不錯。可惜蘇芯不會認為這世上只有一個趙東明,肯定有無數(shù)個。
“唉,為什么我就只遇到趙老師一個這樣的好男人呀。”羅倩倩感嘆著翻過了身去,“他對他的女朋友多好,為了她能拒絕那么多機會。我什么時候才能遇到一個這樣的……”
“你是趙老師的粉?”
“是呀,我好粉他的。蘇芯,趙老師是不是好酷,好有男人味呀?”
羅倩倩花癡般的哀嚎,像鞭子似的抽著蘇芯,憤憤拋出:“沒發(fā)現(xiàn)。”
這就是“彼之蜜糖,吾之毒|藥”吧。
用對她動手動腳、污辱人格來幫著自己女友往上爬,或許對趙東明的女友、粉絲來說是好男人,但是對她怎么都不能說是“好男人”,只能是渣得不能再渣的男人。
但是如果這真就是“好男人”,那她寧可壞男人多些,至少不會禍害她。
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做好護理化妝,換過衣服她就準備去會“好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