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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全有人坐，蘇芯瞅了眼沈皓宸，隨即明白了，一定是讓他公司的員工來的。可再看觀眾，雖看不清面目，但都不年輕，而且穿著也不像寫字樓里出來的人。

就是廣場里跳廣場舞的大媽和大叔的樣子。

蘇芯咬了下嘴唇笑了，沈皓宸看來挺會找人來填位置的。這些人一定不會拒絕免費電影，就算看到半夜，也應該會來的。

鄭千永又恢復了正常，沖著楊思蓉抱歉笑笑，重又往白幕中間走。

劇組的人站定，說了一番簡短的話，就要撤了。

大叔、大媽卻在那興奮地嚷嚷，像是要唱歌還是跳舞之類的，蘇芯聽不清。只又笑著鞠躬，再說“謝謝”。

觀眾們不干，熱情的臉上顯然希望她再說點什么，或者表演個什么。

蘇芯不好意思地清了嗓：“那我就唱首影片里面的歌曲。唱得不好聽，大家多包含。”

觀眾笑著鼓起了掌，氣氛很熱烈，瞬間讓她仿佛回到童年，夜晚在廣場上的感覺。

沈皓宸第一回聽到蘇芯唱歌，還是清唱。

她的聲音很清脆，音域不算寬，雖說學過段聲樂，但還是業(yè)余水平。可她唱得很投入，簡單的歌詞卻讓人聽得蕩氣回腸。

觀眾席里面的人一個個聽得很投入，好些大媽眼眶甚至紅了，悄悄擦著眼淚。

蘇芯唱完深鞠了躬。

沈皓宸反應過來，趁著大叔、大媽們還陶醉在剛才的歌聲里面，趕緊說：“謝謝大家賞光，下面電影正式放映。”也深鞠躬。

鄭千永領著劇組的人鞠躬，就往邊上撤。

反應過來的大叔、大媽鼓起了掌。

蘇芯再鞠躬。然后就給沈皓宸拉走了。

掌聲和人聲中，她聽到有大媽在喊：“那個帥小伙兒，你別走。給我們票時，是不是就為了這姑娘？”

“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蘇芯還要再聽，已經(jīng)給沈皓宸拉回了貴賓休息室。

鄭千永和劇組也進來了，楊思蓉、溫光遠和女助理全回來了。

“真沒有想到……”鄭千永搓著手往沈皓宸跟前湊，“沈總，那些電影票……”

沈皓宸知道這些人全有疑問，皺著眉頭，思索什么：“這個回頭說，先去看看觀眾看的感覺如何吧？”

鄭千永也同意，一行人又悄悄潛回到了放映廳，站在了厚重的門外，悄悄地拉開點門。

電影的聲音清晰傳了過來。

蘇芯的心緊縮死了，不知道大叔、大媽們會不會滿意。

隨著電影的放映，里面不時傳出來笑聲。

站著的人也越來越輕松，可這依然不能證明觀眾是喜歡電影的。

沒一個人嫌站在那里累，一直站到了電影的最后，放映廳里亮起了燈，豎起耳朵看有沒有人評論這部電影。

“挺好看的。”

“可不，我本來還以為不怎么樣。不然怎么會送電影票，還是個什么首映禮的。”

“就是，我也這么想的，差點沒來。后來一想，反正沒什么事，就來了。”

“可是來對了。”

“對呀，就是來對了。”

觀眾從散場的通道走了。

站在進場通道的劇組，松了一口氣，也往電影場外走了。

沈皓宸這個時候覺得應該回答鄭千永的問題了：“鄭導，你前面的問題，我現(xiàn)在回答。是這樣的，我把首映的電影票全包圓了。這部電影反映的就是工人的生活，當然應該讓工人來看。他們中有的現(xiàn)在還是工人，有的過去是。所以，我就找了居委會，讓她們幫著□□了。”

眾人都有些感觸，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蘇芯低下了頭，她是工人的女兒，她可以理解這份情懷，眼眶不由熱了。

沈皓宸似乎明白她的心意，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不輕不重捏了捏。

她抬起頭，眼底閃著晶瑩望向沈皓宸，無來由地帶著些崇拜。

鄭千永重重地收了幾個下頜：“沈總，還是你考慮的周到。是呀，這部電影就應該給這樣的觀眾看。”

空蕩蕩的電影前廳里有了笑聲。雖說這不能解決票房問題，可卻讓劇組的人都有了種希望。

電影院的職工在打掃清場，聽到笑聲往這里看了看，又繼續(xù)工作，想著早點下班回家。

有時，對于忙于生活的人來說，明星遠不如家更吸引他們的。

溫光運站在后面低低地說：“這個會不會，給人說是刷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