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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見依然の慕容靖玄』
【你個混蛋總算知道回來了!】
※※※
“夏莫傾!”
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在耳邊搖曳,夏莫傾轉過身,便見那娉婷身影踏著晨光朝他走來,一步一生花。
“你的單車呢?”韓初見在他身邊站定,左右張望了一圈,皺著眉頭望著他。
他將裹著紗布的右手伸到她面前:“我右手不小心傷到了,最近都不能騎單車。”
“啊?怎么回事?傷的嚴重嗎?”她緊張兮兮地捧著他的傷手查看著,粉黛不施的臉上盡是嗔怪之色,“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夏莫傾見她這般反應,心中一暖,抬起左手覆上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收緊手指握在掌心,溫聲寬慰:“沒事,小傷。”
“你從小就血小板偏低,出血不容易凝固,在你身上沒有小傷之說!”她氣鼓鼓地瞪著他,“傷口有沒有及時處理?沒有失太多的血吧?”
“放心,我沒事。”他笑了笑,將受傷的右手收回身側,左手牽著她的手,垂著眼睫問她:“早餐你想吃什么?”
韓初見歪頭想了想,如玉如墨的眼珠靈動一轉,反手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走!我們喝粥去!”
“喏!這是你的四味補血粥!”韓初見將一碗冒著香糯氣息的熱粥推至夏莫傾面前,一本正經地說教著,“當歸補血和血,川芎行氣開郁,黃芪補中益氣,紅花活血通經。這款四味補血粥,對你這個剛失血的傷患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夏莫傾笑著看著她:“你喝的是什么粥?”
“白粥啊!”韓初見拿起桌上的糖罐,挖了兩勺白糖灑在碗里,用瓷勺一圈一圈細細地攪勻,“這里的白粥是在砂鍋里用小火慢慢燉出來的,調些白糖進去,甜甜糯糯,入口即化,可好喝了呢!”
說完,舀起一勺,在嘴邊細細吹涼后,送至他面前,她瞇著眼笑:“你要不要嘗一嘗?”
這六年,夏莫傾所吃進嘴里的每一口食物、所喝的每一滴水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和檢驗的。因為,他那從出生起就病怏怏的身體和他夏夜會繼承人的身份,讓他在飲食方面忌諱頗多。
此刻,他望著她笑如新月的眼,像是受了某中蠱惑,情不自禁地便張嘴含住她送過來的湯勺。溫熱香甜的白粥滑過食道時,腦海里回響起夏清庭叮囑他的話:“入嘴的東西可以讓你活命,也可能讓你喪命,不管何時何地,吃食切不可掉以輕心。”
“好吃嗎?”
“嗯!”他表情認真地點頭,“好吃。”
她笑,驕傲且嬌俏。
彎起嘴角,他心里閃過一個溫柔且危險的念頭:她送至嘴邊的,哪怕是□□,他都會心甘情愿的咽下。或許,正是因為爺爺知道這一點,才對她這般諱莫如深。
右手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紗布下尚未愈合的傷口一點點繃開,血絲一層層滲透紗布……
夏莫傾望著對面垂著長睫,專注喝粥的韓初見,整個人被一種既幸福得難以言喻、又無力得無計可施的矛盾情緒包裹著、纏繞著,越掙扎,越深陷……
※※※
一周后。
“初見,有人找。”
剛洗完畫筆和調色盤,拎著水桶,渾身濕答答的郭凌凌在門口喊了一句后,三步并做兩步地飛奔到韓初見身邊,神秘兮兮地對她眨眼:“是個帥哥,俊得一塌糊涂喔!”
現在是課間休息時間,韓初見以為是夏莫傾,連忙放下畫筆和調色盤,拿過畫架上的毛巾簡單擦了擦手,連沾滿顏料的圍裙都不脫,便腳步輕靈地朝畫室前門走去。
出了教室,漫天的陽光中,一個身姿秀逸氣質雍雅的年輕男子靠在走廊的欄桿上,雙手抱懷,眉眼溫柔地望著她笑:“陛下,您已許久沒去過臣妾的宮里了,你讓臣妾等得好苦!”
他天生一身貴氣,不怒而威,又是圈子里最腹黑的一只,此時說著這樣不合他身份與性格的話,讓韓初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十四愛妃何處此言?分明是你一直躲在國外逍遙,怎地現在怪在朕頭上來了?”雙手插在圍裙上的口袋里,她對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國外聲色犬馬的日子過膩了?舍得回來了?”
那男子莞爾一笑,立起身子走向她,眼神如水:“沒有陛下的日子,臣妾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在她面前頓住腳步,他微笑地對她張開手臂:“陛下,十四很想念你。”
韓初見被他的話打動,眼神閃了閃,張開手臂與他相擁。
他的懷抱有著久違的熟悉溫度和氣味,韓初見鼻子一酸,偎在他懷里甕聲甕氣地抱怨:“慕容靖玄,你個混蛋總算知道回來了!”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聲音帶笑地說:“陛下,請你不要抱臣妾抱得這樣緊。臣妾擔心你龍袍上的顏料會污了臣妾新做的這身宮裝。”
韓初見被他逗笑,狠狠地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夠了!別演了行不行!”
“遵旨!”慕容靖玄笑了笑,抬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小毛丫,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少。”
“那是!朕現在可是青春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斜眼睨了他一眼,“哪像你,現在更年期都快過完了。”
“陛下正當壯年,可一定要雨露均沾,澤被天下。切不可獨寵年輕貌美的皇后娘娘,讓爾等年老色衰的嬪妃夜夜獨守空房。”
“還獨守空房呢!我看你雙目無神、神態憔悴、形體消瘦,明顯是縱欲過度的癥狀,怕是在外夜夜笙歌吧?”
慕容靖玄頗有幾分委屈地道:“陛下,你說的這三條分明相思病的癥狀。這一年,我對你相思成疾,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才會憔悴成這樣。”
“喂!你這么能演,不進好萊塢當演員簡直是人才浪費!”韓初見被他的話逗笑,不再調侃他,問:“回來見著桑梓榆了嗎?”
“還沒。剛下飛機就過來看你了,那丫頭現在在工作室嗎?”
“在的,走一起過去吧!”韓初見說完,便拉著他要走。
慕容靖玄站在原地不動,有些無奈地望著她:“陛下,能不能請你先把你這身染得五光十色的‘龍袍’換下?”
韓初見低頭望了望身上左一塊紅顏料右一塊綠顏料的圍裙,吐了吐舌頭,解開圍裙,轉身塞給一直在不遠處探頭探腦觀看他倆演戲的郭凌凌,丟下一句“郭愛卿,幫朕將圍裙拿到朕的位子上,朕今兒就免了你的戲票錢”后,拉著慕容靖玄朝樓梯走去。
郭凌凌看了看手里的圍裙,又看了看被韓初見拖著走的帥哥,怔了一會后,方沖著他們大喊:“喂!下午還有兩節課,你還沒請假呢!”
※※※
兩人來到“盛開”前,韓初見指著如蓮花初綻般瑰麗的大樓對慕容靖玄說:“你什么時候設計一座能超越你父親作品的建筑來,給慕容家的建筑史再添一筆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