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只是受了些涼,腸胃不適,沒什么大礙。”桑梓榆挑眉,“你這‘聽說’是聽誰所說?”
“除了李修澤那朵騷蓮花,還有旁人嗎?”
桑梓榆聳了聳肩,低頭繼續喝茶。
“昨晚他見著華姨和杜叔叔了?”
“是,我媽還留他在家里喝了茶。”
“怎么樣,二老對他們未來的女婿可還滿意。”
桑梓榆隔著紅茶的香氣看著她笑:“初見,我們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普通朋友。”
韓初見垂下眼睫,看著杯中湯色濃艷的茶水沉默了一會兒,轉移話題:“你今晚如果有空,去看看周燁霖吧?”
“好。他怎么樣了?”
“不大好。”
桑梓榆蹙眉:“周燁霖以往也常常跟你鬧別扭,但都是少爺脾氣作怪,想引你注意和關心。這次鬧得這般傷身傷心傷人腦筋,倒是卯足了勁兒要你表態。”
“表什么態?”
“少裝傻!”桑梓榆斜睨她一眼,“他不過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是他的分量重,還是夏莫傾的分量重。”
韓初見扶額,無力地道:“他真是幼稚!”
“是啊!是幼稚!不光幼稚,還愚蠢!”桑梓榆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他為什么就認準夏莫傾,非要跟他爭個你低我高呢?他怎么就不明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個大道理呢?”
韓初見斜眼:“哪來的漁翁?”
桑梓榆眉眼卿卿:“你說呢?”
※※※
韓初見下樓時,杜云菡已換掉禮服,穿著松垮垮的橙色毛衣,手里捧著一杯白開水坐在一樓的休息區望著一株綠蘿發呆。那蒼白枯瘦的樣子與之前那個神采奕奕地站在周燁霖身邊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韓初見看著她露在毛衣外嶙峋的鎖骨和尖尖的下巴,心下一動,腳下的步子不由頓了一頓。
“陛下,您要走了嗎?”正在整理禮服的趙良渚看見她下樓,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迎上來,笑嘻嘻地說:“怎么不多留一會?奴婢還準備收拾好這件禮服就上去服侍您呢!”
韓初見正色道:“朕馬上要考試了,近期不能耽于美色,趙美人還是好好服侍皇后娘娘吧!”
趙良渚眨巴著眼望著她:“那陛下現在要去哪?”
“圖書館,朕可是勵精圖治的好皇帝。”
※※※
Q大圖書館二樓。
韓初見挑了幾本油畫集,抱著書本找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在圖書館提供的藤編圓墊上席地而坐,纖瘦的背靠在書架上,將畫冊攤在腿上細細翻閱。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墻斜斜照進來,投射在她柔軟的發梢上,她垂著眼睫看畫的模樣專注且美好,讓夏莫傾在找到她時,立在遠處凝視許久,遲遲不忍上前。
翻完第三本畫冊,她揉了揉因長時間低頭而有些僵硬的脖子,一回眸就看見夏莫傾靠在一側的書架上望著她微笑。
她莞爾:“什么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看你看得入迷,就沒敢打擾。”夏莫傾抬步走到她面前,彎膝蹲下身子,看著她腿上的畫冊問:“在看誰的作品?”
“杜菲。”她彎著眼睫對他笑,“我很喜歡的一個法國畫家,知道嗎?”
夏莫傾搖頭:“不知道,我在繪畫方面沒什么造詣的。”
“哪有,你小時候畫畫很好的呀!”
夏莫傾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說:“我12歲之后就沒碰過畫筆。”
韓初見表情滯了滯,旋即微笑道:“那就從現在重拾畫筆吧!身為我韓初見的人,怎么能不會畫畫呢?”
夏莫傾眉梢微挑:“你的人?”
“是啊!”她揚起下巴一臉倨傲地望著他:“怎么?你不愿意成為朕的人嗎?”
夏莫傾笑,褐色的瞳子里滿是暖意:“那我是陛下的什么人?”
“你從小跟朕一起讀書一起學習,是朕的御前伴讀。”韓初見一本正經地說完這話后,拉著他在自己身側坐下,將畫冊往他這邊移了移,歪著頭看著他道:“夏愛卿,陪朕一起賞畫,朕給你講講這畫里的花頭。”
夏莫傾笑了笑,配合地道:“微臣遵旨。”
初夏的陽光中,美麗的女孩和英俊的男孩在圖書館一角并肩席地而坐,女孩的頭靠在男孩的肩膀上,彎著眼睫跟他講解畫冊里的作品,男孩專注地聽著,眉眼溫柔。
遠遠望過去,兩人親密得如同大學校園里的每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喀嚓。”
一個輕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夏莫傾警覺地抬頭,一抹亮色從前方的書架罅隙里一閃而過。
“怎么了?”韓初見蹙眉問他。
夏莫傾垂下眼睫,望著她一本正經地道:“陛下,微臣要去一下洗手間。”
韓初見失笑:“準奏!”
夏莫傾離開后,韓初見起身將看完的畫冊一一放回原位。
當她踩著書柜上的木質樓梯,將最后一本畫冊插入書堆里時,一個溫潤好聽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同學,可以請你幫我取一下書柜第二層左數第四本書嗎?”
她轉頭迎聲看過去,一個一身貴氣的年輕男子坐在輪椅內望著她微笑:“不好意思,我腿腳不方面。”
韓初見看著他英俊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當然可以。”
“謝謝。”
他從韓初見手中接過書,隨手放在膝上。
“舉手之勞。”韓初見眸中水光瑩然,望著他問:“你隨行的人呢?”
男子抬眼看著他,深褐色的眸子里透著笑意:“我自己一個人。”
“哦?”韓初見歪著頭饒有興趣地凝視著他:“一個左手手腕上戴著一輛豪車的社會關愛人士,出現在圖書館里,居然沒有人隨行?”
那人聽了她的話,垂眸看了眼左手腕骨處的手表,抬睫時眼中盡是贊賞:“如果有人隨行,我哪還有借口跟你搭訕。”
韓初見唇線揚了揚:“先生,你的搭訕手法略土。”
“哦?那你喜歡什么樣的搭訕手法,我可以學。”
他眸光深深,一臉真誠地望著她,那模樣竟讓韓初見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你是誰?”她警惕地望著他。
他笑,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答:“只是一個喜歡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