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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別磨蹭!”金石開一面說著金鎮(zhèn),一面又問金錚:“說,干什么去了。”
臺上的戲也停了下來,官客見金家二少爺如此狼狽,不免差詫異,議論紛紛著。金錚不理眾人,依舊跪著,聽金石開問話,就直起身,仰頭大聲回:“去賭場了。”
“這……臉上怎么了?”金錚仰起頭,金石開才看見他腮上青了大片,抬頭又問大少爺金鎮(zhèn),“你們打架了?”
金鎮(zhèn)垂著頭,大袖攢在手里,低聲嘟囔:“我們……沒有,我去作坊了……”
“說實話!”金石開大聲怒道
“我,我說實話……我去作坊了,我不知道。”金鎮(zhèn)不敢抬頭,看著腳下的青磚說。
“你們不在一起?”金石開疑惑,又問跪在地上的金錚:“你說!”
金錚斜眼看了看金鎮(zhèn),見金鎮(zhèn)正偷眼瞧著自己,金錚不屑的哼了一聲,才對金石開說:“我去賭場,欠了銀子,賭場的人不讓走,說打二十板子就算兩清,我就讓他們打了,現(xiàn)在沒事了。”
金石開氣得點指著他:“混賬東西!你小小年紀就去賭場!?”金錚梗著脖子:“大人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
眾賓朋也不看戲,也不吃茶,都聚了一圈瞧著,金石開掃了一眼,只覺臉面掛不住:“你還頂嘴!拿著家里的銀子去賭,還有理了?活脫脫一個敗家子!”
“誰是敗家子?輸了銀子我沒朝家里要,挨揍我自己樂意,我沒用家里一個銅子兒,礙著家里什么事兒了?”金錚的脖子梗得更直了,臉上的淤青分外顯眼,連帶著眼角也腫了起來。
眾人低聲議論起來,洪掌柜向撤了兩步站到人群里也不言語,只有周家老爺上前去勸道:“二公子年幼不懂事,金爺何必動氣。”
那金錚毫無悔色,斜眼瞧著周家老爺:“誰不懂事?我們家的事兒,你們少插嘴。”一句話說的周家老爺張口結(jié)舌,只瞧著金石開。
眾人面前頂撞親友,金石開只覺面子丟盡,氣得面色發(fā)白,掄起胳膊打在金錚臉上,大罵道“逆子!”這一下打的不輕,金錚直往后倒去,一個趔趄又直起身子,已經(jīng)泛青的腮上更顯出紫來。金鎮(zhèn)本退到人群中去了,見爺爺真動了氣,心中不免更加惴惴,向前蹭了兩步,輕扯了金錚的袍子低聲說:“老二,你少說兩句……”金錚頭也沒回,一晃膀子,甩開金鎮(zhèn)的手:“你給我一邊去!”金鎮(zhèn)忙又退到人群里:“好好,我一邊去,一邊去……”
金石開抬手又要打,金壽純也被金錚氣得發(fā)抖,只是有金石開在又不好說什么,只憤憤站在一旁,一邊的大爺金祿純說:“爹,今兒是您的壽辰,別動了氣,帶到后面去二奶奶自會教訓(xùn)他了。”
金石開氣還沒消,看著金錚一臉的不服氣,狠狠道:“帶到后面去,給我打,打死這個小畜生!”
眾人議論的聲音越發(fā)大了,二奶奶剛聽了前院子的消息,急的在活屏后面直打轉(zhuǎn),順著鏤空看出去,只見一層層圍著的堂客,卻不見金錚的影子,對張祥家的道:“把金錚給我叫回來,別讓他在那現(xiàn)眼!”
張祥家的應(yīng)聲去了,二奶奶忽得轉(zhuǎn)身叫道:“寶紅,鈺兒呢別是和金錚一起出去了?”說著又轉(zhuǎn)身去尋金鈺,正要進廂房瞧瞧,卻見寶紅正從門里出來,鬢角鼻洼已現(xiàn)了汗珠子,略顯慌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