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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金鈺和金鉉到了一處宅院,金鈺留心看了看建得也算不錯,不過照自家的手藝做工比,還是差了些。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金鈺把預備下的禮物都拿出來送給了陳先生,老師一看,金鈺的禮物還真有生活氣息。那個做工精致的小木馬十分惹人喜歡。金鉉的善本也送給陳先生了,陳先生高興啊~
聊了些京城和路上的見聞,金鈺從聊天中得知原來自己的老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內(nèi)閣了。乖乖滴,怪不得大家對他這么尊敬呢。內(nèi)閣可是換地身邊的辦公秘書啊,隨隨便便在皇帝耳邊說點啥,就夠這些官員喝一壺的了。
陳先生沒有參加科考,可現(xiàn)在竟然混成了內(nèi)閣~事實證明是金子就會發(fā)光滴~
師徒三個聊得很開心,陳先生忽像想起什么,說:“隨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叫吳淞,是宮中的總管,不過我腳程快些,先到了,估計他過兩三天也能到,我給你寫封信,你去結(jié)交結(jié)交,對你們家的生意總有好處。”
金鈺自然高興,待先生寫完書信,恭恭敬敬揣好,又說了些岳城近年的情況,兄妹二人才起身離開。
懷里揣著陳先生給的信,金鈺心里很興奮。她明白這封信的重量,也知道這封信的價值。如果自己攀上這吳總管,就算是在官家打開了出口,只要自家好好經(jīng)營,以后的生意會越來越好。
原本自己還因為何家結(jié)交工部官員而自己誰都不認識著急呢,這回可好了。別看這個吳淞是太監(jiān),可在某種程度上太監(jiān)比朝廷大員還管用呢。
金鈺和金鉉套車回了家,剛進家門就去看二奶奶,在娘親的屋里屁股還沒坐熱乎呢,門上就有人來報說,一個販木料商人來找金鈺。
“誰?”金鈺不記得自己約過賣木料的什么人啊?
一旁的二奶奶先問了一句:“什么樣個人兒?”
“二十多歲,看著也算文雅。”門上的小廝一板一眼的回。
“嗯~”二奶奶很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啊?這頭點的有內(nèi)涵啊~金鈺秒懂二奶奶的意思。對于她這樣一個大齡女來說,自己娘親會抓住任何一個自己和異性接觸的機會,然后對其進行估算,看看有沒有可能發(fā)展成一段羅曼史
金鈺扶額:“許是聽說咱們家是木器作坊,來認識認識吧”別管人家是為啥來的,自己都要見一見吧。金鈺剛回家,衣服都沒換,這回省事了,不用換衣服。
起身,相迎。
去前堂一見,還真有點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金鈺想不起來鐘亦鳴,但是鐘亦鳴還記得金鈺,幾年前金玉還是個小姑娘呢,灑了他一身的水,這一下子就記住了。后來輾轉(zhuǎn)聽說金家遭了許多難處,想著這樣一個姑娘家自己執(zhí)掌這么大的家業(yè)實在不易,有心想幫襯些,無奈自己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這些年生意好些了,就又想起金鈺來。一來是想著金家現(xiàn)在木器作坊做的風生水起,兩個買賣人家也可以相互照應。而來他對金鈺的印象很好,也想來看看。
今天一見,金鈺已經(jīng)出落成個大姑娘了,一身茜色短衣襟,腳上蹬著翻口短靴,十分精神利索。
鐘亦鳴忙拱手行了禮。金鈺這些年見得人,經(jīng)的事多了,并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客套了幾句,便問來意。鐘亦鳴猶豫一下,只說行商路過,想起當年金家二爺對自己生意的照顧,特來看看。
金鈺只當他是來推銷木料的。婉言謝絕了。心里卻覺得這個鐘亦鳴不錯。這個年代的生意人向他這樣上門來談生意的不多。待送走了鐘亦鳴,金鈺托人打聽了他。出去打聽的人回來說,鐘亦鳴這些年生意越發(fā)大了,不僅北方有買賣,在南方的鋪面也有幾家。
這事兒金鈺也就是聽一聽,心里有數(shù)罷了。盤算著以后若是能合作,找這個鐘亦鳴也不錯。
自從北安一行回來,金鉉還是繼續(xù)研究他的青磚,他發(fā)現(xiàn)土料放置的時間越長,踩踏的越細碎,燒出來的效果越好。他把這事告訴了金鈺。金鈺正和小棗商議寫禮單,一面聽了金鉉說完,一面勾畫著禮單說:“既然是這樣,咱也別怕費工夫,土料放上六個月,再買些牛來,來會踩踏,我定要燒出最好的青磚。”
金鉉點頭,見金鈺這么忙,就問:“你這是忙什么?”
“我打點寫禮物,要去見吳公公。”金鈺沒有抬眼,繼續(xù)算計著禮單上的東西。
金鉉見單子上盡是些鹿茸、黑貂、珠寶……樣樣貴重。不禁叨念:“這禮是不是重了些?”
“有舍才有得,咱們以后能不能攀上皇家這根高枝就看這根吳公公了。”金玉說。
金鉉從來對這些事不敢興趣,自然隨金鈺自己去辦。他就只專心燒他的青磚去了。
不日有人送信來說,吳淞總管已經(jīng)到了北安城,金鈺連夜套車啟程,帶著早就預備好的一小箱子禮物去見吳淞了。
吳淞的年紀并不大,看上去四十歲,為人看上去倒還謙和。看了金鈺總覺得他有些驕傲的神色。這也難怪,人家是皇帝身邊的人,能愿意見金鈺這樣的小民一眼,已經(jīng)是十分給面子了,如果不是陳先生的信,恐怕金鈺一輩子也見不到這樣的人。
吳淞看過信,只“嗯”了一聲,就叫人將禮物收了,又慢悠悠的說:“見也見了,就回去吧。”
嗯?預備了這么一大箱子禮,花了幾百兩銀子,就換這么一句?金鈺哪能甘心呢?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也好說什么,唯怕失了自己老師的臉面,咬了咬牙,施了禮,回家了。
金鈺到家差一點病倒!這銀子花的太窩囊了。
這事兒不僅金鈺覺得窩囊,陳先生也不高興了。自己鄭重其事的給吳淞寫了信,推薦了自己的學生,這個老東西就一句話給打發(fā)了?不像話啊!
吳淞對金鈺可以不理不睬,但是對于陳先生他不敢怠慢,忙找了個機會把話兒遞過去:“我是皇上身邊的人,這次出來也遵從皇上的意思辦事,和一個匠戶商家走的太近,讓人瞧見反不好了,我早就計劃好了是,就請陳大人放心吧。”
陳大人沒回話,只輕輕的哼了一聲。
沒過幾天,北安城來了兩個人。這家人原是京城人,現(xiàn)如今要居家搬遷,已經(jīng)在北安城買下宅院了,只是沒有稱意的家具,托人找到金家,想定制一套。
金鈺一聽就明白了,這人家必是吳公公介紹來的。他這是不愿意白白收了自己禮。
既然來了生意,就好好干吧。工匠盡心,用料講究,兩個多月就把這家人定制的家具送過去了。這戶人家的小姐名叫玉喜,對送來的家具十分滿意,又聽說作坊是個姑娘管事,十分好奇,讓人傳話要見金鈺。
玉喜也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和金鈺差不多大,兩人自然聊得來。聊的高興,就要賞銀子。金鈺忙推辭:“不敢,不敢,無功不受祿。”玉喜想了,笑道:“你給我做的家具都好,我很高興,既然你不要銀子,我就給你介紹個姐姐認識,想來能認識那樣的人物也是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