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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此時,小程哥那極為女性化的動作被剛進班的禿英撞見,禿英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小程哥身上。他露著不懷好意的笑,搓著手晃到姚梓旁邊,拿出標志性的一指向天,說道:“哎呀,程乾啊,你每天從出門前要對著鏡子說一遍:我要做一天男人,然后每天回家再對著鏡子說一遍:嗯,我又做了一天男人。在被女生左擁右抱的文科班中,你要時時刻刻提防被雌化。”
姚梓知道當下最樂的應屬陸小鳶。自己整不了小程哥,有別人來整他也是件快感滿滿的事,陸小鳶心中郁結的一口氣像被刺破的氣球一樣隱遁了。
姚梓似乎看到小程哥頭頂的血條下降了一大半。但小程哥也是個狠角色,大丈夫受這點傷害當即返還回去,只說了“同感”兩字就讓禿英愣在了原地。禿英咂了咂嘴,又說:“你要是有男人味,這些女生都是你的;你要是雌化了,那她們就是你的閨蜜了。”
“老師你過獎了。說得我好像武能俘獲芳心,文能當婦女之友,不過恐怕我要是真練成這樣的功夫說不定我奔四了打光棍呢。”
眾人緘默。只聽得鐵剪刀叮咚一聲墜落在地,有如一把榔頭敲在姚梓心上,她顫顫巍巍地拾起剪刀,又顫顫巍巍地轉頭看看面如土色的禿英,心里念了無數遍“阿彌陀佛”,也無數次祈禱不要掀起師生大戰。
又是上一世沒有的一出。沒想到這小程哥不僅傲慢無禮,還如此目無尊長。這是赤‖裸裸地鄙視班主任三十三還沒成家啊。家庭情況是個人隱私,豈容旁人評頭論足,而且還是以下犯上,姚梓已經嗅出一股火藥味兒。她保持原來姿勢不動,劉海遮住了她看小程哥的視線,屏息的她也不撩一下遮住右眼的劉海,生怕她細微的舉動會讓她錯過什么精彩細節。
禿英又咂了下嘴,撇開了臉上的土色,換回了一開始輕松自如的樣子,擲下一串顫抖到靈魂深處的放蕩不羈的笑聲,說道:“這叫會玩嘛。不過小心別娛樂至死,人活著總要有目標,我建議你去看看波茲曼寫的《娛樂至死》這本書。”
禿英去別的組視察了,全組除了小程哥集體長舒一口氣。9月天里,秋老虎卻泛起了寒意。
說起陸小鳶,姚梓記得上一世聽聞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是大二時候的事,起于陸小鳶對一個經常玩鬧聊天的男生表白而被小程哥笑話她自作多情。后來有一次,陸小鳶失手把擦完黑板的臟水灑到了小程哥的衣服上以及飯盒里,面對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擦臟水的陸小鳶,小程哥開玩笑說:“好了,你再擦下去我會以為你要占我便宜呢!”
陸小鳶當即就把餐巾紙扔他臉上,說:“長得好看不是你自戀的理由!”
“那你把我襯衫第二粒紐扣扯下來干嘛啊?想看我胸肌直說嘛,我程乾是那樣小氣的人嗎?”
陸小鳶才反應過來剛才不小心弄壞了他的紐扣,在全班人的笑聲和噓聲中,陸小鳶把剩下的臟水賜了小程哥一個醍醐灌頂。偏偏小程哥體質弱,十一月里一盆冷水就讓他感冒了,連續一星期鼻涕都像壞了水管一樣嘩嘩外流,小程哥就把生理上的摧殘轉換成毒舌功嘩嘩地傳給了陸小鳶。于是,兩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小組討論得正high,姚梓卻被禿英叫去辦公室拿班主任日志。姚梓身無官職卻被要求去做班長該做的事,此中必有曲折。
果不其然,她和禿英前腳后腳出了教室,在樓梯處她被禿英叫住。禿英把剛才在王校長辦公室里聽到的訓輕描淡寫了一下,還調侃道:“上一輩人要是把他們的套路用在現在的社會上那就死板得不講人情味兒了。你呢,在學校里在學校里注意和那兩人保持距離,出了學校隨你怎么樣。可別腳踏兩條船啊!這是為師給你的忠告。”
上一秒姚梓還因為莫名被扣“早戀”這頂帽子而忐忑不安,下一秒禿英就筆鋒一轉,分明是在鼓勵姚梓私下里進展關系。姚梓唯有目瞪口呆來回應老師的“教誨”了。
要說非要在那兩人中選一個的話,姚梓打死也會選小程哥。雖然小程哥嘴賤了點,人還是挺實在,很單純的。
不過,現在開學只有10天,姚梓確定阿飛哥向自己表白的事沒有第四個人知道,而且她和小程哥的關系目前還是陌生人狀態,王校長是從哪兒看出苗頭的啊?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一定是誰走露了什么風聲,姚梓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首先,從最好下手的小程哥入手。她悄悄給他塞了張寫有“放學后對面文具店見有事商量”的字條,沒想到小程哥回復道:“沒空,晚上手機聯系。”
他今天不做值日,何來沒空一說。姚梓決定放學后跟蹤小程哥,這一跟蹤就去了車庫,而且小程哥故意多寫了半小時作業,在高一高二同學走得差不多、高三同學還沒放學時和阿飛哥幾個男生見了面。
姚梓不相信樸實的小程哥會與這樣的人為伍,而且上一世里,她根本不知道小程哥還有這等事!到底是兩世都發生了,還是這一世自己的改變發生了蝴蝶效應讓兩人產生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