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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禾殿是幽血教的五大殿之一,位于幽原三大絕頂之一的幽禾頂上。
還未走近,便聽到巨大的轟鳴聲。走近看,只見頂上云霧繚繞,層層疊疊的宮宇在水汽中若隱若現,殿四周林木叢生,繁花欲墜,幾道瀑布從云際沖出,搖花撞樹,沖入山腳的水潭之中,騰起無數的水汽,恍若仙境。
水潭邊,一道狹長蜿蜒的小石階從山腳延出,綿延不絕,一直消失在云霧之中,石階一側為兀立的巖壁,一側為瀑布沖刷出的山崖,看起來驚心動魄。
一直以來,幽禾殿都以險聞名武林。
“聽說當年正派人士攻打幽血教,少林的天龍法師,武當的大風道長恒山的冷木師太攻到了這幽禾頂上,幽禾頂當時的三大護法力戰三人其中兩大護法戰死,冷木和天龍也在那場戰役中死去”
眾人回頭,說話的原是“青木派”的掌門路青云,此人不過三十多歲,生的很高,卻看上去異常兇狠,聽說他的掌門亦是從他的老丈人手中奪過來的,最后被老丈人聯合另一個教派給趕了出來。
““那另一個護法呢?”一個黑胡子的人聞。
當年武林十大本派攻打幽血教,兩方均元氣大傷,對于這樣的事人人都知道,只是具體到底如何,大家畢竟不是親歷者,還是無從得知的。
青木派并不是當年的十大門派之一,他只是眾多攻打幽血教的小門派之一,跟隨著十大門派占些好處罷了,當他畢竟是親歷了,這口口相傳,還是有一些信服度的。
路青云翹眼看了眼黑胡子:“另一護法傷得很重,沒幾個月也死了,獨獨大風道長活了下來,但也半殘了!”
領袖人物都如此了,更難相信處于兩派底層的人物了,覆巢底下安有完卵。
眾人唏噓不已。
桃夭看著眾人的討論,她莫名想到了南宮悲,那時候南宮悲并不是教主,鳳斐他們也不是護法,他們那時候會在干什么呢?
眾人說著,便開始往頂上走去,桃夭走在最后,目光盯著石階,那石階縫中鉆出些草,依依搖著,雖熱鬧著,卻讓人感到一種蒼茫和凄涼。
站住腳,回過頭,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一半的石階,那石階從云霧中通來,又通往云霧中,天地都是隱隱約約的,蒼茫寂寥,唯有那瀑布的轟鳴聲響徹耳畔。
人事過往,前世輪回,現代的生活仿佛只是一個夢。她記得她曾去過黃山,同樣的山間石階,同樣濕漉漉的輕霧,那時候隨行的是自己的朋友,背著包,扎著花苞頭,在相機前歡笑合影。而現在呢……
桃夭收回目光,正準備轉頭往上走,余光間,瞥見遠處的山巔。那里有一抹白,在青黛色的背景下白的反光,云霧還在漂浮,他的身影時而遮蔽,時而袒露。
或許只是很短的時間,或許真的過了許久的時間,桃夭覺得時間仿佛被定格了。
“你怎么不走?”一道聲音伴隨著慢慢走進的身影。
桃夭定焦:“盧旗主”
盧新努努嘴:“其他人都走了,待會幽禾殿那邊都開始了,你難道想第一天就受罰嗎,雖然有鳳左使罩著,但幽血教畢竟還是有規矩的地方”
桃夭不說話,再去看,那一抹白已經離開了。
“看什么?”盧新順著桃夭的目光看,什么也看不見,只有無窮無盡漂浮的云霧。
桃夭收回目光,搖頭:“看錯了可能”
盧新道:“幽禾頂經常有霧,尤其是早晨,簡直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不過你們小姑娘應該會很喜歡這樣的景象,很像仙境對不對?”
桃夭不接話,頓了下,問:“盧旗主,你知道武林十大門派攻打幽血教的事嗎?”
盧旗主正得意自己也能冷幽默一把了,驀然聽到桃夭的話,神色一肅:“怎么突然提到這個?”
“我只是好奇!要是旗主不方便講就算了”
“也沒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盧新嘆了口氣,“這個已經好多年沒被人提起過了,我也是后來才聽人提起過的,聽說這瀑布的水當年都被染紅了,整個幽血教都快死絕了!”
“死絕了?”桃夭輕聲呢喃,再一次看向剛剛那一抹白出現的山巔。
盧新嘆了口氣:“嗯,快死絕了,聽說整個屠教進行了三天三夜,沒有停過,甚至有些活著目睹過血腥屠殺的幽血教教徒都瘋了,這個是真事,那個瘋了的,就被教主養在自己住的附近!”
“那南宮教主……”
“誰知道,教主的來歷什么的,對我們來說都是迷,其實教派里真正見過教主的也沒多少人”
““我是說,當年那場戰役,南宮教主參與了嗎?”
盧新搖頭:“不知道,誰知道呢,也許參與了,也許沒參與,他老人家多大年齡都還是個謎呢!”
桃夭沉默。
盧新低咳了聲:“該走了,幽禾殿的五閣老可是很嚴格的,你是我手下的,要是丟人了,我們整個紅風旗都會很丟人的”
這句話突然將所有的凝重打碎了,桃夭忍不住笑了出來:“紅風旗的人多嗎?”
“當然了,我領導有方,紅風旗在派中可是很有人氣的”
“那我是師兄多點呢,還是師姐多點?”
“一半一半吧”
“那……”
山崗中一直回蕩著兩人的對話,云霧似乎散了些,露出了山體原本鮮嫩清新的色彩。
爬到上面,也許是太陽出來的緣故,云霧變得沒有那么濃厚了。幽禾殿慢慢露出了他金碧輝煌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