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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振作精神,腦子里面一直在盤算會是誰有可能害她。目前為止,她只想到兩種可能,一就是唐笑年的姑母唐鳳至今未死心,依然想將她賣了錢還債。第二便是單純的綁架勒索。
這兩種可能無論是那一種,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
顧歡小心翼翼說,“壯士,我覺得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陸硯生的妻子,你若是劫財的話,我來幫你寫一封勒索信送過去,他知道我被綁了,一定會來贖我的!”
劉峰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陸硯生來贖你,你以為你是誰。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就讓你死了那條心!”
“我綁你的時候,你們那位公主落了馬,現在所有人都圍在她床前,別說陸硯生來贖你老子放不放,他根本就沒有來贖你的可能,跟那位公主比,你算什么東西。也就我劉峰看得上你,還是你自己不識好歹!現在爺別怪我不客氣!”
劉峰說的口干舌燥,怒意沖天,一想起自己男人雄風被眼前人斬斷,心里就越是惡毒,手一揮,“讓他們兩個進來!”
好巧不巧,進來的這兩位全都是熟悉的面孔,可不就是之前一直癡纏著她的張三李四么。她還在奇怪,他們不是被陸硯生安排去港口做工去了嗎,她怎么一直沒有瞧見他們?
“顧歡,這兩位你眼熟吧。就因為你不喜歡他們,陸硯生把他們送進了凈房,硬生生把人做成了太監!這都是你做下的孽,早晚是要還的!”
那張三李四盯著顧歡,惡毒灼熱的目光,幾乎將她頭頂灼穿。
“有話好好說,真的可以再試一試,我對陸硯生來說是不一樣的,只要你們把信送過去,他一定會來的,他只是不知道我在這里...”顧歡努力地拖延時間,別人她不確定,但是陸硯生一定會來的。
她不確定陸硯生對她是怎么想的,可她知道,她對陸硯生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陸硯生很在乎她。就算不為這個,這段時間,她一心一意跟在陸硯生身邊,從未做過什么傷害他的事情,但凡他是個人,有顆心,總是會有些觸動的。
顧歡心里隱隱有些希望和觸動,大抵也算是付出了些真心,總希望能得到些回報的。
“還不死心,我告訴你吧,現在馬場亂成一鍋粥,根本沒有人在意你的死活。顧歡,你還不知道吧,我這次雇來截你的土匪跟我說過什么嗎?”
劉峰看著顧歡疑惑的目光,緩慢地說,“陸硯生身邊長云曾托他們,在你回家的路上攔截你,截了你身上一枚玉佩,隨后將你扔在空巷里直到很晚...聽說后來,你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是也不是?”
語句緩慢,字字誅心。
這些事情,顧歡都能想起來,那天夜里她從巷子里面出來以后,一心只想著回陸宅,生怕回去晚了陸硯生生氣。可沒想到的是,她晚了快兩個時辰,他不僅沒有怒,居然態度十分溫和,還親自替她洗浴更衣,晚間噩夢的時候,也是他在溫聲細語地安慰。
有時候她會想陸硯生就是個陰晴不定的變態,但有時候,就譬如那幾夜他格外的溫柔,會讓她覺得……陸硯生,也很好。
所以她不是沒有嘗試過和他好好相處的。所以到剛才,她還在想,誰都不會來,但是陸硯生,一定會。
“嘿嘿...”劉峰陰惻惻地笑著,看著顧歡眼里漸漸灰敗掉的顏色,緩慢地道,“關門?!?
那一霎,顧歡臉上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她在想,陸硯生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怎么都捂不熱。
她真的很討厭捂不熱的石頭。
第21章 綁架2 阿歡,我帶你回家
夜幕降臨,偌大的馬場陷入死一般沉默的死寂中。幾十把火焰熊熊燃燒,將這里的人心惶惶照了個通透。陸宅的府兵已然將此處圍了個水泄不通,連只蚊子都飛不出。
眾人大氣不敢出,擠在一起,瞧著面前不怒自威的矜貴公子。
陸硯生一言不發,淡然地坐著,手里捧著茶盞,茶盞在手心里,從溫熱到透涼。
長云牽著兩只藏獒挨個嗅著眾人的袍子。這眾人里,有未來得及走的女眷,陸硯生今日請來的客人,馬場的小廝...少有人見過這般兇惡的巨犬,雙目似惡鬼,一步三垂涎,有人當場就嚇尿了。
膽子大一些的,插著腰指著陸硯生,“你憑什么將我們困在這里,你婆娘丟了找我們做什么,說不定是她自己跑了呢...”
陸硯生指尖敲了敲杯盞,長云收到指示,著人將這個吵鬧的人打暈拖下去,當整個馬場再次恢復寧靜。陸硯生眸子也沒有抬,毫無感情地說,“繼續?!?
無聲的恐懼蔓延在馬場里,在這黑暗的燈火中,唯有偶爾的幾聲馬嘶鳴,才能將人從窒息感中稍微拖出來,休息片刻。
片刻后,長云沉著臉,搖了搖頭。
當時顧歡在試衣間失蹤,正逢公主落馬,公主身邊的金吾向少主求了陸宅的太醫。就是這片刻的耽誤,顧歡便從試衣間消失,不見影蹤。當時馬場小廝說過,未見有人出馬場,于是少主便扣住這里的所有人一一盤問...結果自然不盡人意。
“少主...”
光影曖曖,拂過陸硯生纖長濃密的睫毛,覆下一層陰影。長云瞧著陸硯生,猜不透陰影覆蓋下的眼睛里,在思索什么...周圍很靜謐,風聲停止了...那一霎,若不是幾聲馬嘶鳴,怕是所有人都誤以為,時間已經停止流淌了。
“啪嗒!”
一聲茶盞破裂的清脆聲音,將眾人喚醒。在場的人包括長云,都未見過陸硯生這樣失態的情況。他一直是最端莊優雅的樣子,單是坐在那里,便是一道賞心悅目的景,誰也想不出他怒摔茶盞目色冷漠的模樣。
“阿歡不可能跑,繼續找。問不出來的話,就等,等不到的話...”陸硯生掃一眼眾人,緩慢道,“半刻鐘沒有人說,便殺一人,一刻鐘沒人說,殺十人?!?
“是。”
長云這聲“是”落下時,周圍炸開了鍋,直到長云拿出了刀,他們才漸漸安靜。
“抱歉了各位,是我嚇到你們了?!标懗幧溃暗俏业炔黄??!?
馬很快有人抬出了時辰漏,水一滴一滴落下。一看陸硯生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滯留在這里的人全部都慌了。
劉主事也是今日來商量建材的 ,他了解陸硯生的性子,深諳陸硯生商人本性,那就是嚴格的契約精神,說一不二。此番陸硯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殺人這件事情,他完全做得出來。
就是因為了解陸硯生,他在眾人里,表現得最冷靜,卻也心里最慌張。思來想去,雖然不知道自己猜想的是不是對的,但總能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于是他弱弱地舉起手,在陸硯生漠然的目光中說道:
“少主,我覺得,落州知府的二公子有些貓膩...”接下來,他將知道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了。這件事,其實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畢竟這一樁顧歡的壯舉,可謂是傳遍了整個江州城。
落州知府的二子劉峰,游訪江州時,垂涎顧歡美色。那是顧歡尚未與陸硯生成親,依然是唐笑年的未亡人。劉峰腦滿肥腸,油頭滿面,顧歡不堪受擾,將其迷暈,一舉閹割,把人拖到了大街上示眾,這件事情,早就傳遍了江州城。
但是那時候陸硯生還未至江州,應該對此事并不知情。
劉主事自己對這件事情印象頗深,當初在陸宅第一次見到顧歡的時候,第一印象是驚訝于顧歡的美色,然后便是想到她的壯舉,覺得腹下一陣寒涼。
“今日劉峰是一道跟著來的,尊夫人失蹤后,他也不見蹤影,不排除他伺機報復的可能。”劉主事道。
“劉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