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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的不行?”顧歡低下眸子,伸手扯下他的玉簪,陸硯生也不惱,由著她鬧。顧歡捏著玉簪,在他胸前游移,低聲道,“可是今天,是我的生辰。”
陸硯生執筆的手一頓,“是今日嗎,怎么我記得,是在冬月?”
“我說的是我的生辰。”顧歡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是這個阿歡的生辰。”
“你想去花神廟?”
“可是你說不行。”
話語里面,是濃濃的哀怨。陸硯生將她轉一轉,正對著自己,她的發尾落下,與他的糾纏在一起,他下意識捻了捻,說,“你親親我,我帶你一起去。”
“說話算話。”
“絕不相欺。”
呼吸間都是陸硯生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氣,她捧著陸硯生的臉,慢慢靠近。
陸硯生在凝視她,唇齒相依的瞬間,他反客為主,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在纏吻的間隙,低聲安慰著,他所給與的,是溫柔的愛撫。
她的靠近,她的嚶嚀,她輕輕的呼吸聲...都像是無形的春/藥,緩緩流入他的每個毛孔,沾欲滴血。
花神廟一如傳聞那樣熱鬧,火樹銀花,星如雨落,各式各樣的宮燈懸在枝條上,映亮枝丫。遠遠看去,河畔垂柳,竟如千萬絲黃金縷。
陸硯生牽著顧歡,在人群里面慢慢走。
“阿歡,你覺得這個怎么樣?”陸硯生挑了一盞花燈,是一盞疊瓣牡丹花燈,顧歡指著另外一盞動物花燈,“那個會不會更好一些?”
老板笑盈盈的,“兩位,我們這一盞是樣品,不外賣,不過內人在做了,不若二位先預付定金,擇時來取?”
“好。”陸硯生應下。
顧歡左顧右盼,唐笑年說在這里等他,可是等來等去,如何也不見人影,花神廟被她給逛遍了。
瞧著顧歡心不在焉,陸硯生淡淡問,“不開心?”
“是啊,我不喜歡牡丹花。”她指的是那一盞牡丹花,現在她每次看見,都能想起那日所見的場景。平常陸硯生也很喜歡牡丹花,這很正常,哪個行商的,不喜歡人間富貴花?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么雍容華貴的牡丹花,竟也能野蠻的奪取別人的生命。
她本只是無心轉移話題,但見陸硯生瞧自己袖口的牡丹,便知他在多想,顧歡扣著他的手,說,“我不喜歡牡丹,但是你穿很好看,一點也不娘氣。”
顧歡往前走,想往深處再找一找,可卻拉不動身側人,她回頭,“陸硯生?”
片刻無語,陸硯生凝視她片刻,拉著她到一處略顯僻靜的巷子,掐著她的腰坐在高臺上,不由分說便親上去。顧歡的手臂垂在他的肩上,迎合著他,親密間隙,他喘息道,“抱著我,阿歡,我喜歡你抱著我。”
“你怎么了,陸硯生?”
“你剛剛說喜歡我。”
顧歡笑出聲來:“我沒說我喜歡你,我只是說你穿起來很好看,一點也不娘氣。”
片刻無語,陸硯生摩挲著她的唇,“你猜我剛剛,看見誰了?”
顧歡微微握拳,聲音有些顫,“誰?”
“唐笑年。”陸硯生纖長的睫毛低下,看不清眼底的想法,“小寶給你遞紙條了,對吧。你來花神廟,不是因為今日是你的生辰,而是你想來這里,隨唐笑年一起離開江州。阿歡,你騙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倘若我發現你的謊言,會有多難過嗎?”
他雖生氣,指尖卻未曾舍得用力,“還是你覺得,我的悲歡,根本就與你,毫無干系。”
怎么辦怎么辦,顧歡面上穩如老狗,實則早就記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她跟系統小聲bb:不想做花肥...
【系統:去吧姐妹,我會向菩薩祈禱,讓她老人家超度你。】
顧歡:......
“嗯?”陸硯生淡淡道,“阿歡,說話。”
唐笑年一早便看見顧歡,但是她一直不看他,而是不知神神叨叨往哪里看。倒是陸硯生在買花燈的時候,與他對視上。那淡淡一懾,使得唐笑年心頭浮上不祥,果然,顧歡不知被陸硯生拉進哪里去,不見蹤影。
也顧不得陸硯生和他的府兵,唐笑年邊跑邊找。
“歡歡!歡歡!”
唐笑年的聲音如同天降神兵,將顧歡從進退維谷里解救出來。察覺顧歡心不在焉,陸硯生淡淡道,“不許去找他。”
剛剛陸硯生說什么:哦,阿歡,你想做花肥嗎?
顧歡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沒有騙你,我絕對沒有騙你,今天絕對是我的生辰!我用我的生命發誓,如果我撒謊,我顧歡不得好死,孤獨終老。”
見她說的這樣真誠,陸硯生有些動搖,“有我在,不會讓你孤獨終老。”
誰說得準呢?
陸硯生再次覆上時,顧歡心中想,反正這個身體就剩不到一年壽命,孤獨終老就孤獨終老,不得好死...就算她衰吧,誰讓她是炮灰呢。
天上焰火猛地炸開,照亮了深藍如墨的夜色,呼嘯的焰火聲音間,夾雜著歡呼聲,熱鬧聲...
而他們在花神廟的深巷里,盡情地擁吻。
有淘氣的小孩跑進了巷子,背向后捂住眼睛,跑向前來尋他的母親,道,“娘親,哥哥姐姐在做羞羞的事情。”
婦人面色頓時泛上紅霞,說了聲道歉,抱著小孩子匆匆跑掉。
顧歡紅著臉對陸硯生說,“我們回去吧,都這么久了,我們的花燈應該差不多了。”
“好。”
出去深巷,顧歡余光一瞧,附近散布著的,都是陸宅的府兵,剛剛幸虧沒有出來...否則,是肯定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