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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床上大膽熱情,在床下卻又冷靜理智,最致命的一點,她始終在用真心待他。
他沒有力氣再去找一個交付真心的人,她剛剛好,不,她是最好,非她不可。騙她是他錯,可重來一次,他還是要騙。
這是他的真心,他交付了真心,就不收回。
婚禮前兩天,小惠把做好的吉服拿過來給秋婉過目,在她嘰哩哇啦稱贊這禮服有多好看時,林靜山正好從外面走進來,他的目光在那大紅色的嫁衣上掠過,落在秋婉身上。
小惠已經自覺的退了下去,林靜山上前摟住她,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他說:“跟我回一趟家。”
兩人在半小時之后到達公館,推開門,秋婉看到客廳里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留著一個寸頭,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一張臉輪廓分明,即使坐著也身姿筆挺,有股迫人的氣場。旁邊的女人燙著一頭卷發,發絲尖尖里都是風情,皮膚白皙,是朵富貴花。
長得有些熟悉。
聽到門口的響聲,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看過來。
他們打量的視線太過直接,秋婉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那富貴花在沙發上兩起兩落,終于克制不住,沖過來抱住了她。
她極力的克制,可哭泣的聲音還是溢了出來,她摸秋婉的臉,又從肩頭順著臂膀滑下來,像是一個媽媽看孩子長得怎么樣。
媽媽?!
秋婉懵了,不由得看林靜山,他伸手在她后背輕輕的拍了一下。
“好了,珊蓉,坐下說。”吳新榮沉聲說。
秋婉聽他們講事由,仿佛在聽評說故事一樣。林秋婉是吳新榮和唐珊蓉的親生女兒,當時有人想對付吳新榮,便把主意打在孩子身上,偷了林秋婉。可路上不知出了什么叉子,這人一路逃回去,到了卻發現孩子不見了,連著找了一年,也沒有找到。
至于怎么確認秋婉就是他們的女兒,一則,容貌實在是像;二則,親生女兒耳后有五顆連成一線的痣,唐珊蓉剛剛看了,秋婉有。
秋婉在心里吐槽,她耳后有痣自己都不知道,這巧合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剛死了爹媽,又來一對爹媽,看來她在這里是注定了不缺父母啊……
吳新榮是個很沉默寡言的父親,對秋婉的表示是多看她幾眼,也沒有其他什么話,但他很急,當天就要過去林家拜見,然后把秋婉帶走。
秋婉懸著一顆心,他們在西北,若是跟著走,那這邊怎么辦?然而一路上都沒有找到時機和林靜山說話,他既然安排了這次見面,就應該是知道這個結果的。
雖然也說不上在此處打了根基,可說到走,秋婉又覺得空落落的。
林靜山呢?他要她走嗎?
林老爺子聽說西北的吳新榮過來拜訪,差點驚得摔在地上,剛泡好的茶也來不及喝,整了衣服馬上出去。
到了廳堂,看到立在那一對夫妻旁邊的秋婉,他又覺得奇怪,視線瞟到幾人身后的一排軍裝,心里咯噔一下。
吳新榮行了個大禮,道多謝林家幫他育兒,沒讓老爺子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又一擺手,讓后頭的人捧著托盤挨個把禮送上來。
林秋婉改姓吳,林家和陳家的這場婚事自然就做不成,更何況,李昌輝和吳新榮還是死對頭,這婚更是沒有結的可能。
林老爺子傍上了吳軍這條大船,心里幾多欣喜幾多憂,他給陳言之去了電,講明事情原因。
陳言之立刻趕到,吳新榮夫婦兩個還在,雙方算打了個照面,也是消解他心里的懷疑。看到真人,陳言之就知道林老爺子沒有誆人。
他知道事情是真,也不多糾纏,只是要和秋婉說兩句話。
“你要和他們一起走?”他的眉頭蹙得很深,一開始他就沒有把結婚這事想得很簡單,只是沒有想到林靜山搬出來的手段會是如此直接的切斷他的路。
秋婉沒有作聲,只點了一下頭,她自己都還是一團亂。
陳言之說,“吳家是一個大家,關系錯綜復雜,內部還有爭端,你過去要小心點。”
秋婉又點頭。
陳言之短促的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抱住她,但很快就放開,“在你爸面前多給我美言兩句,讓他在戰場上放我一馬。”這當然是玩笑話,秋婉卻不知怎么眼睛開始發酸。
陳言之嬉笑的表情淡去,抬手認真的把她臉上的淚水抹去,聲音很低,“寶貝,這淚是為我流的嗎?你不說話,我就當做是。”他忍不住又再抱了她一下,這次很久都沒有放開,甚至偏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
“小婉,我會來找你的,你逃不掉。”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