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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音色極溫軟，說話的時候，目光赤/裸/裸的打量著顧綾，令他渾身不自在。

顧韞貞便答：“府里的新侍從。”

“哦？”他輕輕挑眉，目光仍未移開，“想必定有過人之處吧，否則怎能叫阿祖如此想念。”

老太后笑了笑：“這倒是，哀家見那孩子，心下只覺得眉眼精致，面貌秀氣，確實是萬中無一的好相貌，又生的聰慧，是招人喜歡。”

“那便是個俏生啦？”葉懷忻看顧綾的目光染上一層醉人的笑意，“原來綾兒也愛俏生吶，卻不知，我生的算不算俊俏，你喜歡不喜歡？”

他說這話時，顧綾正舉了茶喝，聽這話，差點沒將一口茶全噴出來。好容易平靜下來，方冷笑道：“忻王兄總愛取笑臣弟，你需知道，我這一生只愛一人。”

葉懷忻看了眼顧韞貞，目光一轉，仍盯著顧綾，輕笑道：“只愛一人卻不表示喜歡的也只有一人。”

他總愛開他的玩笑，自小便是。他打從第一眼見到顧綾，便深深地被他吸引，他愛這個有些傲嬌而任性的表弟，想將他占為己有，縱使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這份心思，顧綾自然知道，所以他極討厭，討厭他看自己的目光，像是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恨不得將他一口吃下，這種感覺讓他汗毛豎起，極害怕極惡心。

“這倒也是，”顧綾面上微微有些羞矂，卻忍著對上他的目光，“臣弟喜歡阿祖，喜歡阿音，喜歡綏之和趙嬤嬤，唯獨不喜歡你。”

趙云然是長樂宮里的老人，打小看著幾人長大，見顧綾扯到自己身上，不由打趣：“郡王這話可不能信呢，打小就愛給嬤嬤使絆子，就為這個，嬤嬤可沒少受罪，這把老骨頭沒散架，那都是上輩子積的福祉喲。”

老太后益發樂得不行，“是啦是啦，綾兒要扯謊也不當扯上云然呀，可穿幫啦，這下要怎么收場才好。”

他見眾人不明就里，皆以他玩笑，益發羞得沒法兒，忙扯過顧韞貞道：“好姐姐你快給他們說一說，我可是扯謊么？”

顧韞貞變笑：“得了得了，阿祖別拿綾兒玩笑了，他臉皮兒薄，經不起玩笑。”

葉懷忻的嘴角微微上揚，竟是一抹極邪魅的笑意，那眼神極是曖/昧不清，在顧韞貞與顧綾身上來回打量著。

“韞貞真是半點沒變，總是護著弟弟，我若有這樣的姐姐，必然也會放在心上愛極了。”

這話好大的醋味，顧綾不由得狠狠瞪他。

顧韞貞恍若不覺，只是笑笑：“王兄若肯喚我聲‘姐姐’，我必然也如此護著你，只可惜王兄不肯呢。”

他抿唇一笑，如三月的粉桃，極秀美極溫潤。

“韞貞過來，王兄送你個禮物。”他輕笑。

她搖搖頭，打趣道：“才不聽你的，定沒什么好東西。”

他笑著起身，走到顧韞貞面前，從她手中拿過一方絲絹，“借來用用，可別眨眼。”

顧韞貞點點頭。只見他將絲絹向右側一揮，動作極快，顧韞貞的眼神直盯著，待她看仔細了，卻見是他纖長的手指上夾了一朵海棠，清雅淺淡，十分美麗。

眾人一驚，卻見他將那海棠遞給顧韞貞，她一接過，海棠便散成了一方絲絹。

原來他竟在一瞬間將手絹變成了花，且栩栩如生，更驚的是在場數雙眼，竟無一人看清他的動作，實在高明。

“雕蟲小技，可能博你一笑么？”葉懷忻這話分明是說給顧韞貞聽的，只是眼睛卻覷向顧綾，注意著他的表情。

顧韞貞方回過神來，一臉詫異，“王兄這等‘雕蟲小技’叫人十分受用，若是何時教教我，那我更喜歡了。”

他仍是看著顧綾，果然見他抿唇笑著，倏忽，計上心來——

“我學這東西的時候，曾答應我的師傅，我只收男徒弟，可韞貞你是女子，這可怎么好？”

顧韞貞是小孩兒心性，此刻一股腦子全在這精彩的戲法上，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聽他這話便攢了眉，撅嘴道：“那可怎么辦，我極想學，王兄想個法子吧。”

他面露難色，“可你始終是個女子呀，我自然是不能教你，只是，辦法卻也不是沒有。”

話才說了一半，顧綾便隱隱有些不安，只想著這人到底打的什么壞主意。

“那你說說看。”

他便道：“你尋個男子來我這兒學，待他學成之后再教你便是，反正我只應了師傅收個男徒弟，卻沒答應他徒弟的徒弟也是男子，如此便不算失信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