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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任性。”謝辭邊說邊吻他的耳垂。
他入府多年,早已摸清謝辭的脾性,豈能不知他要作甚么,于是便以手肘推他,“青天白日的,你作死么?”
他答非所問,“我容你任性,是因為我喜歡你,可是以后我娶了妻,當不容你如此放肆了,你需得聽話些,別叫我到時候想保你也有心無力。”
舒晨聽這話,只覺得心下很不是滋味,自己多年不曾給他好臉色,他卻總耐著性子,放下身段哄自己。這樣一想,竟覺得心下有些微的愧疚,索性便不再掙扎,任由他動作。
他見他一反常態,反倒停了手,頗具好笑的意味,“你倒難得這樣乖巧。”
他輕哼一聲,一臉不屑理會他的樣子。
他便起了壞心,下/身猛地一用力,疼的他直掉眼淚,小意罵道:“簡直禽/獸,非人哉!你要作死我呀,疼死了,你給我下去!”
“你小聲點,外頭可還有人在呢,讓人家聽了去可不羞?”他笑了笑,力度仍是不減。
舒晨卻賭氣,耍小性子不肯聽他的,一聲叫的比一聲厲害。
他一面用力,一面吻他的唇,一味宣誓主權,哪知他卻也不甘示弱,對著他的嘴/唇狠狠地咬下去,他驚痛,只覺得身上更加燥/熱,唇齒相交,卻也關不住美人的酥入骨髓的呻/吟。
寒冬臘月里,春/意正濃濃。
再有不足一個月的便要過年了,宮里倒是喜氣洋洋的,處處張燈結彩,十分繁榮。葉懷瑾著了信兒回來,現已到了揚州,要回宮來,左不過三四日的腳程,倒是文瑜長公主病一直未好,又著信說在路上還得耽擱幾日。
顧韞貞折了幾捧梅花回來,把平日收在庫房內的白瓷瓶、白釉瓶皆拿了出來,分束插好,又執了小剪子細心修剪。
正笑向眾人:“宮里種植梅花的地兒甚多,可入得了眼的,也就只有暗梅園的了,可那兒的梅花亦沒有咱們宮里的好看。”
如依笑了起來:“娘娘眼挑了呢,未央宮里梅花溢彩,有幾人得幸瞧見,暗梅園那道景兒大抵美如仙境了。”
這話固然有夸大之嫌,但未央宮里梅林的確很美,凌霜傲雪不爭春,和如今的顧韞貞倒是相似,饒是這美景,卻依然難比昔日顧潤與葉靜姝親手所植的梅花,畢竟舊景美于心。
顧韞貞打趣,因笑:“小嘴兒怪甜的,日后嫁了人必定將翁婆哄的樂開了花兒。”
如依雖是宮婢,名義上已是皇帝的女人,可到底不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聽著話兒面上怎么過得去,于是羞怯道:“娘娘貫會笑話人家,真真不知羞!”
她是打府里跟來的,比不得旁人,有時不著禮的說笑幾句,也沒人敢怪她。
顧韞貞笑了笑:“姑娘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總不能叫你在宮里呆一輩子吧,那多沒趣兒。”
如依仍羞著,訪琴一聽這話,卻是十足的酸楚,便挑開了話由,“娘娘修了一下午的花枝,現下見成效了,果然俯仰生姿,勝過花房的花兒千倍不止。”
她一聽,這才將注意力又移回花上,“你不說我倒混忘了,我修了一下午的花枝,你們凈躲懶,一點兒不曉得幫襯些。”
如依素來率真可愛,笑由接口,“婢子們手藝不佳,恐做得不好,倒可憐娘娘摘了半天。”
正笑著,卻見楚穆音打了簾子進來,顧韞貞連忙招呼她坐下,她解了大氅讓宮人彈去身上的雪才落座。訪琴見勢,忙將一旁早就備好的手爐遞給她,她含笑接過,見殿中處處布著白瓶紅梅,不由笑道:“阿姐好興致,竟修剪了這樣多的梅花,妾若早知道,便不出去瞧了。”
顧韞貞覷她一眼道:“怎么去了這樣久?”
她便道:“路上遇到了敏妃和大殿下,去宮里坐了坐,這才耗了些時候。”
她聞言抬頭,面上十分關切,“表姐可好些了?明兒可沒事吧,那幾日看他是嚇著了。”
楚穆音知她關心敏妃,便道:“敏妃身子已經大好,只是仍進著補藥,”她略一頓,嘆了一聲,“明兒經歷此事,似乎懂事了不少。”
她緩緩嘆一聲。
忽又道:“對了,你方才不在,關雎宮那邊差人送了幾幅字畫過來,說是嫻貴嬪親手所著,指明送給你的。”
“送妾?”楚穆音微微詫異,“妾與她素日并不來往,她怎會送東西給妾。”
顧韞貞搖搖頭,只讓人將東西呈上。她隨意拿過一幅書畫。展開畫軸,小意打量后,不由贊嘆,“嫻貴嬪于書畫上用心不少,瞧著樣式倒像是名家的手筆。”
她素來醉心詩書字畫,也只喜歡在此方面用功,旁的小姐學這些,實實是為家世顯耀,她卻只因著興致,所以她瞧得出,嫻貴嬪的手跡并非為討旁人喜歡,也并非為展示家世顯耀,實實是為自己興趣所致。不過論家世顯耀,舉后宮三千妃嬪,誰人能與顧韞貞相較?
顧韞貞也瞧一眼,由心道:“確實娟秀,也不落俗氣,著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