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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教授喝道：“俊熙！”

尹俊熙眼神倔強地看了他一眼，梗著脖子怒氣沖沖地跑開了。

芯愛不為所動，像是看不見尹家夫婦的尷尬一樣，平平地道：“你們是怎么打算的呢？是把兩個女兒換回來，讓我們各歸各位，還是維持原樣，權(quán)當(dāng)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她已經(jīng)問到了這個地步，尹夫人再也不能保持沉默，她身體前傾，急切地盯著她：“你回崔家去，好不好？”

她的態(tài)度如此明顯，尹教授難為情地看了芯愛一眼，喊道：“老婆……”

尹夫人低下頭去，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這樣兩個人，對渴求溫情的芯愛來說，殺傷力很大，對她來說，實在是兩個戰(zhàn)斗力為五的渣渣。她沒有露出傷心的神色，只是探究地看了尹夫人一眼，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陌路人。

尹夫人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卻始終堅持著沒有改口。尹教授的目光中流露出明顯的失望。

“尹伯母的態(tài)度我已經(jīng)明白了，尹伯父，您也是一樣的想法嗎？”

尹教授急切地搖手：“不，芯愛，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

“……但你也做不了尹伯母的主吧？”芯愛沉郁地問，“是這樣沒錯吧？”

因為心中有愧，兩個大人竟被她看得手足無措，就像挨訓(xùn)的小學(xué)生一樣拘謹不安。

芯愛反而笑了：“你們不用這樣，我又沒對你們做什么。明天，叫上我的養(yǎng)母，我們來談一談吧！”用的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尹家夫婦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謝謝你們讓我留宿。我先去睡了，二位自便。”她以手掩口打了個呵欠，攏了攏外套，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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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待芯愛起床，穿衣梳頭洗漱完畢，從房間里出來，尹家人已經(jīng)整整齊齊地坐在了餐桌前。

當(dāng)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剝削階級，她的自理能力退化得有些厲害。崔芯愛這個姑娘之前生活窮苦，不像恩熙這樣富養(yǎng)長大的姑娘那么嬌嫩，粗手粗腳不說，臉色也發(fā)黃，一張圓臉，眉眼間一股子乖戾的氣質(zhì)，看著很不好相處。

不管心理年齡有多大，現(xiàn)在她的外表就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這樣一看就刻厲的形象無疑是很不合適的。出于改變形象的需要，也出于愛美的心理，她把那扎得整齊的粗辮子放了下來，梳成兩個麻花辮兒，借了恩熙的一對小蝴蝶結(jié)系在發(fā)尾，配上帶著點兒輕快笑意的表情，平和溫柔的氣質(zhì)，竟很有幾分少女的清新。

恩熙笑著向她打招呼：“早上好，芯愛。你這樣好漂亮啊！”

她抿嘴回應(yīng)：“謝謝，你今天也很漂亮。”

見親生女兒和養(yǎng)女相處得不錯，尹教授難得展露了一個笑臉：“來，芯愛，來吃早餐吧。”

尹夫人也難得和善地點頭。

“那就麻煩伯父伯母了。”她笑盈盈地拉開椅子坐下，表現(xiàn)得就像一個普通的來尹家借宿的同學(xué)，一點兒破綻也沒有。

就算昨夜親耳聽到她承認，她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俊熙此時也不禁懷疑，那一切是不是自己的臆想，其實她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

對于尹俊熙這個中二少年，芯愛也沒什么好印象，多少年沒人敢在她面前叫囂了？哪怕是當(dāng)年為愛癡狂的永琪，也不敢這么直接對上她。

她垂眸慢慢地吃著早餐，昨天崔芯愛一回家就被養(yǎng)母打出了家門，到了尹家也沒有顧得上吃什么東西，十四歲的半大孩子最容易餓，事實上半夜里她就餓醒了。

盡管腹中空空，她還是保持住了基本的用餐儀態(tài)，沒有不顧形象地大吃一通。

早飯后，尹家兄妹要去上學(xué)，尹教授要求俊熙騎腳踏車帶著恩熙，恩熙的腳踏車則讓給芯愛用。兄妹倆高高興興地走了，芯愛特意慢了一步落在后面，對尹家夫婦低聲道：“一定要記得叫我的養(yǎng)母來，不要忘了。”

尹家夫婦聞言一凜，支吾著應(yīng)了。

芯愛才沒有心情去探究他們的想法，她正為要去上學(xué)的事頭疼呢。她又不是韓國人，之前也從來沒有學(xué)過韓語，盡管有崔芯愛的記憶，能應(yīng)付日常的交流，可不知道這記憶在上課時還好不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