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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等世子的傷口愈合得差不多,老朽再為世子拆線可好?”藥老眼睛發亮,看著祁玥身上被縫合得很好的傷口,心里被撓得癢癢的。
“嗯。”
簡潔的一個單音從他唇邊逸出,藥老的醫術他信得過,沒有什么可擔心的,現在他最能勾起他感興趣的,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藥老見祁玥沉思著,心知他不喜別人打擾,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祁玥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上的花紋,過了一會兒,喚了一聲,“青泉。”
只需祁玥一個眼神,青泉便知曉該怎么做了,只見他端著筆墨紙硯靠近滄瀾玉塌旁,祁玥直起身體,修長的手指執起湖筆,蘸上黑墨,于宣紙上細細勾勒,不多時,便畫出了一枚葉片形狀的玉佩。
放下湖筆,靜待墨汁風干,方才吩咐道,“青泉,去查一下這枚玉佩的主人。”
青泉點了點頭,心頭閃過一絲訝異,世子的手心里分明就有這樣一枚玉佩,何不直接將這枚玉佩給自己去查,這樣做要快得多,畢竟圖紙與貨真價實的實物相比,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祁玥微瞇著雙眼,閉目養神,他傷得極重,這幾天不能隨意移動身體,否則傷口裂開就很難愈合了。
感覺到青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側躺而睡,閉上眼,女子的倩影在腦海中浮現,讓他難以入眠,傷口開始愈合,新肉長出,讓他覺得很癢,越是覺得癢,就越是想念那雙柔若無骨的手在他身上徘徊的感覺。
恰在某人身心俱癢的時候,賢王府內,葉薰淺被賢老王爺拽著胳膊,拖進后院,眼前的花花草草隨風而過,令她眼花繚亂,橫穿通幽曲徑,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座院落前,侍女們有的在院子里打掃落葉,有的在花圃前澆花,還有的在晾曬衣服……
饒是被拖著走,葉薰淺也被累得夠嗆,老頭子將她松開時,她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糟老頭兒,這里是哪里?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賢老王爺中氣十足,掃了一眼院子里忙碌的侍女們,“還不過來給郡主請安!”
聲如洪鐘,足以令整個淺閣內內外外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侍女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來,老王爺的瘋病時好時壞,她們可不敢有半點不從,萬一要是加重了老王爺的病情,那么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可……可是……郡主不是在昨天被嚇死然后連夜下葬了嗎?哪兒來的郡主?
侍女們狐疑著靠近,當看清了賢老王爺身邊的葉薰淺時,嚇了一大跳,但見女子雙眸似水,卻隱含淡極致的冰涼,仿若看透一切,膚如凝脂,娥眉淡掃,美目流轉之間,朱唇不點自紅,像極了他們郡主,卻隱隱比他們郡主多出了三分尊貴的氣質。
從前的郡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知書達理,孝順至極,可就是這樣一個養在閨中人不識的郡主,因不動聲色克死了八名出色的男子而名噪大齊,成為齊都百姓茶余飯后的第一談資。
人們紛紛猜測,薰淺郡主最后的歸宿是誰,然天有不測風云,昨日郡主在游園時,碰到了一條大蟒張口而來,嚇得花容失色,最后昏死了過去,待云側妃請來太醫親自診斷時,郡主已經沒了氣兒……
就在侍女們遲疑之際,賢老王爺生氣地跺跺腳,嚇得眾侍女伏跪地上,“給郡主請安。”
葉薰淺淡笑不語,空氣中頓時沉默了,侍女們的心在沉默中七上八下,緊張到了極點,賢老王爺對葉薰淺百般討好,“薰淺丫頭,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就行行好陪老頭子解悶嘛……”
這一幕真實華麗地上演在了淺閣之內,令侍女們大跌眼鏡,老王爺什么時候對誰這么和顏悅色過?就是王爺有時都吃不了兜著走,更別說是其他人了,就拿王府里最受寵的憐香小姐來說,在老王爺面前根本說不上一句話!
“那……本郡主就勉為其難了。”葉薰淺紅唇漸軟,微微上翹,應聲道。
不就是演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