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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巧巧在冥界總是不乏追求者,所以消息也是非常的靈通。
“西原海前些日子有些不尋常,天帝早些天便派了神界的鳳君親自去那里打聽,一直尋不到緣由,不想三天前竟出了大動靜!”
因為提及西原海,而偏偏不巧小萄的父母就在島上安胎,他一骨碌溜下椅子,靠在我的身邊,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說話的孟巧巧,那認真地模樣看得我心里一顫。
孟巧巧同情地看了眼他,艱難地說,“原來在西原海底,藏著一條蛟龍,聽說道行也不淺,專吃途徑的水獸甚至是龍族,這些天西原島上空突顯異象,便是那蛟龍成功墮魔的征兆,因為是成魔的關鍵期,妖氣重得無法掩蓋,才叫路過的天兵給察覺了,聽說鳳君總共帶了七人過去,唯余他一人平安回來......”
“這么說.....”我看了眼已經開始蓄淚的小萄,慢慢說,“這魔龍還有些厲害?”頓了頓,我將小家伙攬在懷里,對著孟巧巧說,
“不過也不一定很厲害,那些個天兵聽起來很厲害,其實充其量也就是個擺設,沒有什么真本事,鳳君既然能夠平安地回來,說明鳳君德法力遠遠在它之上,而你父君言則神君,可是很厲害的,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里其實也是沒有底的,畢竟世事無常,有些東西也不是只單單光靠實力便可決定一切,先不論言則神君到底有沒有熾澤厲害,畢竟我沒有親眼領教過這二人的實力,而熾澤能夠成功脫險,也難保不是僥幸,然而更讓人擔憂的事,婠禾神女如今身懷六甲,若是真的碰上這魔龍,恐怕言則神君更是會多有顧忌,情形是.....十分不妙啊!
“天界能與鳳君比肩的,說實話沒有幾個,現在的那些個神仙估摸著是安生日子過久了,大都是些貪生怕死的,怎能堪當絞殺魔龍的大任?”孟巧巧道,看著我,有些不平地說,
“前些天我與望鄉臺鬼君的夫人一同吃酒,她喝得多了,說漏了醉,叫我得到了一些壞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嗎?”
我垂下眼眸,“是什么?”
“呵!”孟巧巧嗤笑,“說是天君問諸神誰愿意跟鳳君一同去叫絞殺魔龍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神仙敢站出去,天君勃然大怒,最后倒是有人站出來了,卻不是主動請纓,而是向天君舉薦了一個人,而相珩當時并沒有駁下,你猜猜那位神仙舉薦的是誰?”
我不語,但看著孟巧巧的樣子也猜出來幾分。
“哈哈,要笑死我了,珈華,”孟巧巧大笑,這笑聲中讓人聽不出喜怒,“舉薦的是你啊,珈華!”
我端起茶盞,頓了頓,低頭飲了一口,接著不說話。
孟巧巧冷笑一聲,“我道這天界如今真是烏煙瘴氣了,竟然什么人都能成仙成神,要不是推舉的那位什么狗屁勝德元君正好就是鬼君夫人那位負心人,我們真還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臭不要臉的人!”
我捂著杯子,勝德元君?唔,我在腦子里慢慢回憶了一遍那日上天遇到的那些個生面孔,其中確實有那么一個叫做勝德,封號元君的,當初說要將我治罪的時候,這位勝德元君可是相當的賣力啊,長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如今做出來的事也誠如孟巧巧說的臭不要臉!
孟巧巧攥住我的手,很是擔憂地囑咐我,“所以珈華,我今日來就是要你現在就出去避兩天,上面的那些人要不得!專他娘的做些過河拆橋的事,如今要拼命了就將你推出去,將來沒事兒了你便又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頓了頓,神情有些復雜,同情而不忍,“珈華,你如今法力確實不錯,但是與那嗜殺成性的魔龍斗法,靠的不光是法力,沒有一股子狠勁兒,比那惡龍更狠的狠勁兒,你很有可能枉送性命的!”
“上次天君相珩雖然護著你,那是因為還沒有不得不犧牲你的理由,想一想三萬年前的事情,珈華!這次他沒有那么毫不猶豫地拒絕,珈華,將你推出去是遲早的事啊!”
我與孟巧巧認識了很長時間,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密友,是我還沒有打入忘川時,有一回梓娥神女的凡間情人被枉殺,因為她在天界的份位不高,無法下得冥界,便來求我替她到冥界走一趟,當然我答應她并不是單單因為她的請求,更多的是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去冥界走走也好打發時間。
我在彼岸花海待了三天,直到后來被一個身著白衣,衣角四周滾著玄色煙云的女鬼君將我叫醒我才知道,這彼岸花是冥界的接引之花,更是死亡之花。
身置其中稍不注意便會被其迷惑,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直至死去,這白衣女君便是奈何橋大名鼎鼎的孟婆。
天界與冥界雖然一個執掌天庭一個管理地府,但是有許多人物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而我倆彼此都屬于此類,彼此聊得頗為投機,真真覺得相見恨晚,記得我那次回天界之前,我站在奈何橋邊對她說,
下次我再來冥府,必定將天界的瓊漿帶給你嘗嘗!
而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我正在經受天雷過體之刑,她得到消息,一直都不曾上天的孟婆突然來了上界,她想要救我,當時我雖然神識已經快要消逝殆盡,但是不得不說我那一刻真的很感動,淚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而在此之前,那么多諸天神佛,他們都要我死,用最最慘烈的手段,我都沒有要掉一顆眼淚。
即便是相珩,他都自始至終不曾為我說一句好話!
如今我才明白,原來有時候,感動也會叫一個人流淚,眼在哭,心卻是快樂的;而傷害卻會使人堅強,臉上在笑,心里卻在哭,相珩那時候給我的感覺大抵就是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