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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魔龍出世之前,九方的言則神君同他妻子婠禾神女的確在這西原仙島上養胎,過著閑適安逸的眷侶生活,可是要知道這孕婦對周遭的變化是非常苛刻敏感的,所以早在一月前言則夫妻便已經不在這島上了,去向尚不可知。
我與熾澤之前聽到的那個聲音,孱弱卻參雜著不散的執念,是島上一位小花仙的一縷殘魄,島上所有生靈盡數死亡,慘遭滅族的天災,怎能不讓人心生不甘呢?
那個小花仙的殘魂依附在一處枯萎的花枝上,如一豆荒原里閃爍的燭火,仿佛下一瞬便會散去。
“那孽龍每逢十五極陰之時便會來吸食島上仙靈的精元,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也就不用逃了,都做了那孽龍的腹中餐了!”
我將那縷魂魄捧在掌中,湊上去問它,
“那你們怎么先都沒有隨言則神君一起離開這里呢?”
那燭火閃了閃,幾將熄滅,縱使我不斷地往它身上注入靈力也是無濟于事,
“言則神君之所以能夠幸免也實屬僥幸,婠禾神女每日要飲三大碗的晨曦露水,自那妖龍潛伏在這里時這些風露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甘甜,所以才會想著離開,而我們世世代代都在這島上,祖上的根基在這里,哪里會輕易離開呢?”
因為不想離開,因為不能離開,所以便再也離不開。
忘川每日都會有無數死魂,于生死我早已不再那么執著,但是這滅族的慘狀如今血淋淋地擺在我的面前,我卻無法無動于衷。
我坐在西原島的一處石頭上,看著熾澤將那縷魂魄超生,這時的他,顯得仁慈而悲憫,倒真是像蕓蕓眾生所寄托的神靈。
熾澤走了過來,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玩笑意味,
“你如今插手此事的理由已經做不得數,接下來打算如何?”
我淡淡一笑,“你們天界不是說要我出力么?怎么如今這么痛快的便妥協了?”
熾澤眸色暗了暗,慢慢道,“天界是天界,我代表的是神界鳳凰一族,去冥界找你我有自己的理由,如今答應你身退的也是我熾澤,與天界無關,與鳳族無關。”
我默了默,“如果是在忘川知道言則神君平安的消息,我想我斷斷不會再插手此事,可是如今,”我苦笑,“我卻不得不管!”
魔龍現世,必有緣由,我總有種預感,我必須同它身后的那東西會會,否則我會后悔!
熾澤沒有再多言,卻是盯著我慢慢笑開,后又告訴我在找到我之前,曾去請九方的國師容席相助,只是一直沒有回音,然而在來的時候,相珩又命普游親自帶著相珩的手諭去了九方,
“不知道容席神君這次給不給天君這個面子了!”熾澤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道。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里不住地浮現出平日里見著容席的模樣,每次雖說是清高自持的,但都是溫謙有禮的,這樣不給天界面子,倒是不多見啊。
因為得出這魔龍來歷恐怕不簡單,所以我與熾澤并沒有急于與其交鋒,整個西原的生靈陸陸續續地遷走避難,昔日以福澤綿延著稱的西原如今一片慘淡。
為免那魔龍恢復過來再出來作亂,我與熾澤決定將這西原整個地封起來,整個西原綿延數千里,若是要光靠靈力用結界封印起來恐怕不會那么容易,況且封印西原也實屬緩兵之計,所以熾澤便上書稟了相珩。
日出西原,天光熹微,海上涼風清爽,老遠便見天際閃下幾道霞光,我瞥了眼那即將降落地霞光一眼,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對熾澤道,
“坐久了恐腿腳不利索,我先到處走走活動活動!”
說完便頭也不會地遠離了熾澤所在的地方。
再次回來的時候,整個西原海已經被封住了,我看著四周置下的法器,笑著對熾澤說,
“不得不說,你們天界的對于法器倒也用得順手!”
熾澤苦笑一聲,瞅著四周各方散落的各式各樣的法器,“沒辦法,我們自己不能耗費靈力也只能這樣湊合了!”
我默了默,搖了搖頭,不贊同地對他說,
“湊合?這就不大懂事兒了,若是叫上面那些神威赫赫的諸位聽見,他們搞不好會說我這么個異類帶壞了天界的二把手,我的名聲向來不大好,多一些少一些都不打緊,但是你可就不一樣了......你不怕將來被思想教育么?”
熾澤扶額苦笑,搖搖頭道,“確實怕得很!”
我與熾澤又等了幾日,都不見西原海底有什么動靜,而之前的那股子邪門兒的氣息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這倒是很有些奇怪,因為鳳凰忌水,所以我便請纓下水瞧一瞧,熾澤默了默,心里憋了口氣,但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擼起袖子正準備下水看看,不想確定熾澤自后面揪住衣領子,這姿勢著實不大符合兩位大神的格調,見我瞪著他,熾澤干笑了兩聲,撤了手,摸了摸鼻子道,
“咳咳,我就是想提醒你,可不能在這底下有個好歹,不然我可就連撞死的豆腐都找不到了!”
我半天看著他不言語,真心覺得這廝關心人的手段著實高明了些,還沒下去呢就我霉頭!
擺了擺手,“放心吧!若是我有不測,相信孟巧巧會將你打成臭豆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