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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電視柜后面的樂雯倩見沒了動靜,慢慢的走了出來,看到牧紀峰對牧紀陽拳打腳踢,慌忙上前攔住他“你在做什么!他可是你兒子!”
一看到樂雯倩,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剛剛躲哪去了!跟你說,就這小王八蛋的身材都是你給慣的!遲早活活折騰死我!”
“有你這么說話的嗎,兒子是咱兩一起養的!”
牧紀峰拉長臉,說了句“這小兔崽子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減肥!少吃幾頓餓不死!”就轉身走進客廳,客廳里除了幾把破桌椅,什么都沒有。之前知道是要重新裝修,但現在這樣別提裝修了,晚上怎么過都是問題,他一腳踹開腳邊的椅子,憤憤的走上樓,至少樓上還有木板床。
“怎么了這,跟吃了火藥似的……”樂雯倩小聲的說了一句,費勁的拉了一下牧紀陽,見實在搬不動,也懶得移了。牧紀峰肯定是叫不動的,就給他挪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門口,身上蓋著幾件外套。
用剪刀把他的褲子沿著傷口旁邊的皮膚剪開,撕下布的時候干涸的血跡粘著皮膚,扯下來的時候甚至可以聽見撕拉的聲音,先聞到的是刺鼻的臭味,看到腿上傷口潰爛發膿的皮膚,捂上嘴的手有些發顫,“哎喲喂,我可憐的孩子,這是受了什么罪啊……”這么念叨著,趕緊讓樂黎去找出了藥箱。
末世之后的三年里連病毒的抗體都沒研制出來,又怎么能指望平常藥物可以治療被咬傷口。普通的醫療技術,藥物都只是在增加感染者的痛苦罷了,還不如放任他們變成可怕的怪物或者被處以安樂死來的輕松呢。不過現在他們還不知道被抓傷的后果就是了,誰又能想到被咬的后果和當初從睡夢中醒來的病患一樣?
能看見痛苦的模樣也不錯,樂黎看著樂雯倩用鑷子輕輕把黏在傷口里的布屑夾干凈,覺得她一邊輕撮傷口又不敢太用勁還很害怕的表情真是有趣。牧紀陽如果不是微弱的輕哼及呼吸,臉上的青白感恐怕很難覺得他還活著,腿估計已經沒知覺了,這倒是省了麻醉。
用水清洗完傷口,敷上樂黎找來的消炎藥,再用紗布纏上一圈,用涼水擦一擦牧紀陽的額頭,再蓋上一條濕毛巾,全部弄好了之后滿頭大汗,也不知道這種方法有用沒用……
水目前雖然還沒斷,但是因為斷電的緣故,熱水是享受不到了,草草的洗了把臉,換上從老宅帶來的衣服。晚上幾人在一起吃了點從家里拿的罐頭和面包,給牧紀陽灌了點水,見他一直沒醒,也就沒再管。
夜里涼風嗖嗖的,樂雯倩和牧紀峰蜷縮在木板床上,沒有被子也沒有軟和的床墊,只是披上了幾件外套,一天下來的疲憊涌上來,消耗的體能僅靠晚上的那點食物補充遠遠不夠,現在是又餓又冷,身上因為汗的緣故還黏糊糊的。想想今天發生的事,難過和心酸匯聚到心頭,讓樂雯倩百感交集,翻來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另一邊回到房間的少女,直接進了空間。今天也是費了不少體力,但是辛苦歸辛苦,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和她們放在同一條件上,對自己太苛刻。
空間里,遠遠堆放的那一大批食物很意外的并沒有傳出什么異味,給服裝染上味道。上萬的物資也沒有弄得很臟亂,更沒有血水和泥濘的痕跡,而較為引人注目的則是旁邊的布置。
那一塊被很多純白色的封閉式屏風圍起來,就像是單獨隔斷的一堵墻,和白色的空間交映成輝。上面映著山水花紋,遠遠望上去有一種淡雅靜謐之感。繞到里面,是顏色加深的黑色鏤空屏風,上面的花雕用的同樣是白色,樣式簡單精美,明快的兩色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讓人眼前一亮。
走過去看才發現,屏風圍起來的那里更像是布置得很溫馨,也很具有規劃性質的房間。里面放著一張很大的雙人床,軟軟的被子看起來舒適溫暖,上面放的正是樂黎床上的那只泰迪布偶;床底下則是米色的地毯,旁邊還有一套歐式的圓桌和小沙發,上面擺放了一欄多肉植物;靠著墻壁這邊的是很大的衣柜、書桌等,再走近一些,能看到用復古的折屏擋住的浴桶。浴桶里面裝滿了水,還彌漫著霧氣,用手去碰,還能感受到溫度。
水會還原到最初的純凈,水溫卻不會變,和食物的原理一樣。這個是樂黎在見到海產品上的冰碴子一直沒有化去之后發現的。
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到達A市,在這之前如果條件可以,住在空間里也是不錯的選擇,已經經歷過了末世的她,絲毫不介意休息的場所、洗漱這種問題,但有好的條件為何不利用?
當初為了看起來美觀一些,她準備了很多屏風放在空間里,雖然在只有自己一人的空間里這一點顯得有些夸張了,但是這種被工藝品包圍起來的感覺讓樂黎認為比躺在被食物包圍起來的空間里好得多。
洗漱干凈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和凍的瑟瑟發抖的另外兩人對比鮮明,她慢慢吸收著今天得到的魂石,到第十一顆的時候,她的精神力隱隱有突破三階的趨勢,但又像被一道屏障擋住般,怎么都沖破不了。如果繼續吸收,會給身體造成負荷,反正不急于一時,自己這種情況比起目前的其他異能者算得上是遙遙領先。
一天下來減去用掉的,差不多還剩六十多顆魂石,一個人有這樣的成果比上一世一天下來才有兩三百顆魂石的隊伍好太多了……
樂黎一把抓過床邊的布偶抱著睡去,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幾人陷入熟睡的夜里,昏睡一天的牧紀陽卻在這時醒了……
他猛然瞪大眼睛,就像再睜開一點就會扯破眼眶一樣。手指抓地、不斷地摳劃著地板,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指甲里的肉已經被磨破了,甚至隱隱有分裂的痕跡,動作卻沒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