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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不相信一直以來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少女真會做出什么，但少女接下來的行為卻讓她有流淚的沖動。

樂黎舔著嘴，利刃描畫著樂雯倩的臉龐。

“去掉這一塊的皮膚，再縫起來，應該會顯得年輕不少呢……”

小刀貼上臉的邊緣，冰冷的觸感讓女人渾身瑟縮，驚恐的看著少女，短短幾天經歷了各種恐怖怪誕事情都沒有現在來的讓她近乎崩潰。

“不……不要……殺我……”不自覺的說完最后兩個字，樂雯倩瞪起的眼睛幾乎要凸出來，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種反應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原來預感是這個。她看著含著笑意的樂黎，反射性的搖搖頭，猛地轉向站在一旁的男子，“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

看到這一幕的樂黎輕笑出聲，勸誘道，“哎呀，姑媽，不怕，很快就結束了。”

求救的樂雯倩似乎忘了自己事前還對著男子還在一口一句野男人……男子和女孩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無一人上前。見求救無用，女人的眼淚奪眶而出，害怕的扭著身體。

“畜生！你這么對我會遭報應的！！”

“報應？”樂黎嗤笑出聲，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說話的樂雯倩，一瞬間眼底笑意全無，睫毛半掩下的墨色眼眸里如同蘊涵著黑白晝夜。光明暗影在這里交錯，猶如冰刃般鋒利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樂雯倩，臉上的微笑以及說話的語氣依舊輕柔甜美，卻叫她覺得仿佛被無邊的黑暗包圍住，渾身發涼。

“那么，你想過你的報應是什么嗎？”

見樂雯倩木木的說不出話，轉身搗鼓各色的藥品。

“不知道姑媽還記不記得兩年前，紀陽弟弟同班女生被強|暴的事。”突然出聲的少女臉上笑嫣如初。

聽到她的話，腦海里浮過什么，樂雯倩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樂黎“那件事你弟弟是無辜的！”

“呵呵……”銀白色的液體緩緩倒入量杯，“姑媽，我還沒說什么呢，你急什么。我只是聽說因為有人花了好大一筆錢，所以嫌疑人無罪釋放呢？”

“那是……”

“況且，你現在替一個死人做解也沒什么用不是嗎。”

“……”樂雯倩顫抖著嘴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想到死去的兒子，眼淚再次涌出。

“姑媽，你猜那個女生最后怎么樣了？”

“……”

“聽說無論轉幾次學校，都被刷上了不干凈的名諱呢，想來一個據說做過服務行業的初中女生也不會有哪個學校敢收吧……一個名列年紀第一，有望考入一流學校的女孩子忽然變成這種身份，換誰都很難接受呢，好像高考連連失利，最后跳樓自殺了……”

“……那又怎么樣？”

“嗯？”樂黎眨眨眼，回身看向樂雯倩。

對方一改悲容，看起來有些激動，朝著少女大吼大嚷。

“那又怎么了？那女生隨便跟著同班男生出去！一看就不三不四的，跟這種人做同學！！帶壞了紀陽怎么辦！說不干不凈怎么了？那是她活該！你到底想說什么？”

噗嗤，樂黎輕笑出聲，“姑媽的思維果然很難理解呢。”她看著樂雯倩聳聳肩，轉身繼續忙活手中的動作。

“那么被你撞死的孕婦也是活該嗎？”

“那是牧紀峰撞死的！”

嘖嘖……把罪名推給死人了呢。

“那么被你關在窗外的廖叔？”

“是他自己速度太慢！！”

“被你殺死的紀峰姑父也是活該咯？”

愣了一陣，樂雯倩忽然笑出聲“呵呵呵，哈哈哈哈，你現在是在羅列罪狀？要不是我殺了他，現在死的就是我們了！”

“的確是很棒的理由呢。”

停下動作，從針線盒里抽出針，慢慢走到樂雯倩的面前，樂黎臉上的笑容澄澈透凈，“可是沒有一條能夠說服我。”

說完，接著女人一聲凄厲的慘叫，一根細長的針從她高掛起的手掌心穿了進去。

返回桌旁繼續倒騰各種瓶瓶罐罐，血沿著手臂流下，樂雯倩雙眼通紅的瞪著樂黎的背影，又害怕又憤怒的情緒混交在一起，身體拼命扭動著。

“放心，這個剛剛消過毒哦。”

“你居然這么對我！你怎么敢！！”

“為什么不敢？”

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關于報應這個問題……”少女回頭露出一個明媚嫣然的笑容，“等姑媽到了那邊之后我再考慮吧。”

話間的“那邊”是哪里不言而喻，一聽這話，樂雯倩的恍若身置烈獄，怔怔然的看著這個從小到大自己分明是呵護萬分的女孩，怎么就這么對待自己，不再掙扎了，呲著牙破口大罵。

“你這個畜生！早該跟你那短命的父母一起死的！你這個王八蛋，死了肯定下十八層地獄！你這個天殺的……”

“我試過了，可惜沒下去”眨眨眼睛，樂黎望著女人繼續說道，“不知道用姑媽做成的娃娃有用沒用呢。”

“你……你說什么？”忽然談到娃娃的問題，讓樂雯倩一愣，罵嚷聲跟著噤下。

“你看……”

再次跳到面前的木偶讓樂雯倩又驚又怕，往后躲著，眼淚從開始就沒停過，木偶每每靠近一步，她驚叫的分貝就擴大一分，如果不是因為在屋內，恐怕早就引來了一大批喪尸。

畢竟對于未知又丑陋，還超出自然界的物種，人們向來都是驚懼的，雖然樂黎并不這么認為。

“真是沒禮貌呢。”木偶重新跳回少女的身邊。

樂黎看著被嚇得不輕的樂雯倩，抱起小木偶，輕笑。

是要身體呢？

還是只要眼睛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