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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鶯察言觀色,連忙堆起笑,夾了一筷子鰣魚剔了刺后喂給他。
馮元面色稍霽,掃了她一眼后,張嘴吃了。
瞧她立著布菜,點了點圓凳,“跟爺一塊兒用,邊用邊伺候便是。”
鰣魚肉馨香美味,入口即化,鴿子燉得酥爛,似是與老陳皮、紅參、酸角一處下鍋,嚼在嘴里余韻無窮。
待用完午膳,綠鶯還未來得及喚丫鬟收拾桌上盤盞,便被馮元豎直抱起往床榻走去。
她嚇了一跳,細細瞅他,顴骨處的面皮微紅,眼兒瞇著,一臉微醺,想必是醉了。
到了床邊,馮元將她放到地上,拉起她手夠到自個兒頸間盤扣處,嘴里說著:“給爺寬衣。”
從前皆是晚間行事,哪曾白日這般過,綠鶯紫漲著臉,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爺,時辰尚早,不如奴家給爺彈個曲兒,爺不是最喜聽那《將軍令》么?”
主子來了興致,哪有你一個玩意兒推拒的理兒,馮元不耐煩聽她呱噪,將她打橫抱起往床上一扔。
綠鶯摔的七葷八素,還未回過神來,便被他覆在身下。
往日他雖不是斯文有禮,可也從未這般粗暴過,聞著他口里呼出的陣陣酒氣,她駭得立時掙扎起來,嘴里推拒著:“爺,才未時,怎好白日宣淫......”
馮元臉一沉,緩緩抬起頭,斜睇著她,陰測測道:“你說甚么?你在教訓爺?”
綠鶯胡亂搖頭,哭著腔語無倫次道:“爺,奴家不是,奴家沒有,奴家只是瞧著......瞧天兒還亮著,這才......”
話音未落便被打斷,他冷笑一聲,不屑道:“竟敢數落爺白日宣淫?你以為你是個甚么東西,仗著識得幾個字就當自個兒是閨秀千金?哼,不過一個供人玩樂的粉頭賤物!”
說完揪起她衣襟往兩側一扯,“刺啦”一聲裂錦聲響起。
綠鶯的反抗猶如蚍蜉撼樹,她今兒才曉得,弱女子的掙扎,大多是更為男子助興罷了。
凄然一笑,她無力地松了手,怔怔地望向床頂,那里是上好的紫檀木,刻滿了男女旖旎之像。呵呵,她怎么忘了,這屋里床上刻的,墻上掛的,凳上雕的皆是這些啊。為何?因這里是香月樓!而她呢,一個青樓女子罷了。
屋外日頭正好,鳥飛枝頭,屋里被翻紅浪,雨打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