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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魅嚼著雞肉,看看左邊的男人,又看看右邊的那盤魚,第一次因為吃東西而感到頭大。
……
午膳過后,羅魅要幫忙收拾碗筷,被羅淮秀擋住,并將她攆出了膳廳,“乖寶,快回房休息,娘和周曉收拾好就去找你。”
羅魅實在插不上手,只能被南宮司痕帶回房。
對回府的事,南宮司痕也沒提,羅魅當然不會走了。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在家里住一晚,她還打算晚上去羅淮秀房里睡。
好在南宮司痕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要不然立馬翻臉綁都要把她給綁回府。
夫妻倆剛要進房,就見被安排去衙門觀察情況的墨白找了過來。
“啟稟王爺、王妃,薛夫人買兇殺害昭國夫人的事楊大人已經開堂審問了,但薛夫人拒不畫押認罪,不得已,楊大人只能將她暫時關在大牢里,說要將此案上報,讓上頭來審。”
“這楊大人也真會辦事。”羅魅冷不丁說了一句。很顯然,這姓楊的是想把案子推出去,免得得罪薛家。
“知道了,你先下去。”南宮司痕沒什么反應,只是沉著臉讓他退下。
“是。”墨白應聲退下。
羅魅淡淡的撇了撇嘴,隨即轉身進了屋。
南宮司痕朝她看了一眼,跟了進去。
這間房是羅魅未出嫁時的閨房,雖說她好幾日都沒回來了,但房里還是被打掃的干干凈凈,那套不男不女的衣物還擺在床上,像是在等著主人隨時臨幸般。
羅魅走了過去,盯著那套她自己親手縫制的衣物,莫名的覺得鼻子發酸。坐上花轎的那一刻她沒有哭,可是今日回來她卻有了哭的沖動,甚至有些埋怨這個社會的愚昧思想。為什么女兒嫁出去了就不能同父母住一起?
南宮司痕走過去,突然將她轉身摟在懷中,他沒有去看她的臉,只是聽著她吸鼻子的聲音,在她頭頂開口,“有何難過的?過段時日把你娘接去府里就是。”
羅魅驚訝的抬頭,沒哭,但眼眶卻是紅的,“真的?你沒意見?”
南宮司痕沒好氣的瞪著她,“與其讓你三天兩頭往娘家跑,不如把你娘接去同住,省得我也陪你兩頭跑。”
瞧他那不情不愿的樣子,羅魅撇嘴,“你要是嫌棄我娘就直說,大不了我搬回來陪她,不用給你添麻煩。”
南宮司痕眸光一沉,“再說一次?”
羅魅將視線從他薄怒的臉上移開,看著虛空的地方,低聲道,“從我出生的時候起我就和娘相依為命,那時候娘的錢全被人騙了,還負債累累,為了生活,娘不得不起早貪黑的忙……”
她話還沒說完,南宮司痕突然沉聲打斷,“被騙了?可知道對方是何人?”他更奇怪的是為何去調查的人沒有說到這些?
羅魅扭頭看了他一眼,不自然的勾了勾唇,“算了,那些都是陳年爛谷子的事了,不提也罷。我只是想跟你說清楚,我們母女不論在哪永遠都不會分開。哪怕我嫁了人,我希望我的丈夫也能接受她。或許我的想法很自私,但這是我唯一的底線,舍棄所有我也不會舍棄我娘。如果你無法接受我也不怪你,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但你若有意見,可以早些提出來,我也可以早點同你做個了結。”
看著他逐漸變冷的俊臉,她突然主動的握上他捏成拳頭的手,“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娘,我自然不會對你有意見,所以你沒必要生氣。你生氣,反而會讓我懷疑你的誠心。”
南宮司痕繃著臉,磨著后牙槽一句話都說不出。好話歹話她都說完了,還讓他說什么?他氣,不是因為被逼著接受她娘,而是她從來都不曾信任過他!
羅魅也冷下了臉,“我說三聲,你要再給我擺這幅摸樣,我立馬攆你出去!一……二……”
‘三’還沒機會出口,南宮司痕已經低下頭氣勢洶洶的將她紅唇堵上了。
“唔……”羅魅推了推,那他胸口比石塊還硬,鐵壁勒得又緊,像是要勒死她一般。最難受的就是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吮就吮嘛,還用力咬。
兩人不論身高還是氣力,懸殊都很大,最終還是羅魅妥協,不同他掙扎,任他胡亂的吮咬。
她是這么想的,等他咬夠了自己就放手了,可隨時這一‘咬’卻是讓南宮司痕欲罷不能,咬著咬著就變了味,力道輕了,手臂也松開了,甚至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雙腳一離地,羅魅趕緊把他臉捧著推開,四目相對,她清晰的看到那雙深眸中強烈的欲望。如同以往般,他從來不掩飾那些想法,只需一眼她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忍著?”她沒好氣,更讓她生氣的是自己也不爭氣,耳朵居然發燙了。
“忍?”南宮司痕冷哼,“你還打算讓我忍多久?你可知天天盼著是何滋味?”
“……”羅魅冷汗。臭不要臉的,心里想就行了,居然還說出來!
“啟稟王爺,屬下……”突然,墨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只是話沒說完就斷了。
南宮司痕和羅魅同時朝他看去,只見房門未關,墨白站在門外,但人已是轉過了身背對著他們。
“何事?”南宮司痕冷聲問道。眼瞎的東西,敢擾他好事!
“啟稟王爺,安將軍在外求見,說有急事要找您。”墨白背對著他們稟道。
“知道了。”南宮司痕冷眼剜著他后背,恨不得戳幾個窟窿,“請他進來,本王稍后就到。”
“是。”墨白應聲,隨即拔腿就跑。
房間里,羅魅眼里罕見的帶著笑。
南宮司痕不得已不能將她放下,一邊替她整理衣襟,一邊用著命令的語氣道,“晚上自覺些,洗凈身子等著我。”
羅魅瞬間黑了臉,差一點就給他臉上呼去了,“就不能你洗干凈等著我?”
說他不要臉他還真是!想要她就明說,她又不是那種保守的人,可非說得成是臨幸她一般。要不是知道他有玩笑的成分在,她早給他踹出去了。
南宮司痕眸光忽閃,突然捏著她臉,邪魅的勾起薄唇,“要為夫洗凈等你也行,就怕你會臨陣脫逃。”
羅魅瞅著黑袍下他高大的身形,眸光不自覺的落在他小腹處,耳根子莫名的又開始發燙。也難為她了,活了兩輩子連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清楚,結果被一個愣頭青給反過來調戲!
看著他走出去,羅魅從床下脫出一只木箱子,打開木箱,隨手取了兩把匕首出來,綁在了小腿上后,她才將木箱子塞回床下,然后去找羅淮秀了。
……
這里是羅淮秀的家,對安一蒙來說,每次到這里都極為別扭,畢竟這里的主人是個獨身女人,他一個大男人總往這里跑,說出去不知道會傳來多大的非議。
可他也沒法,自打那對母女回京之后,蔚卿王三天兩頭往這跑,他那邊但凡有個急事,還跟讓他跟著跑。偏偏那些事都極為密要,又不能讓人帶信傳話,而且還得親口同他商議。
兩個大男人坐在大廳里皆是繃著臉,在丫鬟上茶前,幾乎是你瞪我、我瞪你,看得兩名小丫鬟膽顫心驚,擺上了茶水后趕緊退了出去。
他們在廳里議事,羅淮秀也識趣得不去打擾,讓人守在門外后就帶著女兒在花園里說話談心。
“乖寶啊,有沒有聽說那個丁姨娘何時回來?”
“聽說還要好幾日去了。”羅魅如實回道。
“我聽周曉說,丁姨娘不是個簡單的女人。”羅淮秀嚴肅的看著女兒,“乖寶,大宅院里女人一多,是非也就多。娘不在你身邊,你得時時刻刻防備著。可別讓人鉆了空子,要不然娘會擔心的。”
“我知道的。”羅魅乖順的點著頭,“娘放心好了,王爺做了安排,我也有心理準備。”
“那就好。”羅淮秀這才松了口氣。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女兒被人欺負。攤上南宮司痕那小子也是沒辦法,雖說那丁姨娘無足輕重,但她畢竟是老王爺的妾室,還生了兒子,沒有過大的理由和借口,也不能把人攆出蔚卿王府。
想到什么,她突然又問道,“乖寶,王爺有沒有說要你管家?”
羅魅點頭,“有的。”
“那他可有把府里的鑰匙和印鑒之類的東西交給你?”
“聽說在丁姨娘手中。”
“臥槽!”羅淮秀猛的暴起粗口。不是她反應大,而是她之前忘了關心這事了!
南宮司痕那小子沒娶妻之前,府里由那個丁紅蕓打點這也無可厚非,可現在乖寶嫁給了他,總不能還讓她管家吧?那她乖寶豈不是虧大了?
這怎么能行!
家小還好說,這么大的家要是拿不到掌事權,還混個屁啊!女兒對這些可能不太了解,可古今合璧的她對那些事太了解了!沒有掌實權,女兒身份再高貴都沒有,打個最簡單的比方,那日想買個東西需要銀子都必須得跟當家的人打聲招呼。
想到自己的乖寶對一個姨娘低三下四……
她沒法平靜,體內似有無數洪荒之力要爆發一般,板著臉對女兒道,“乖寶,我跟你說,等丁姨娘回來,無論如何都要她把鑰匙和印章那些東西交出來!”
羅魅看著她怒不可遏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娘,你別急,王爺也說了會讓她交出來的。”
羅淮秀雙手握拳,“他光說有個屁用!鑰匙那丁紅蕓找一堆借口死活要霸占著,王爺也拿她沒撤。乖寶,我跟你說,你別不當回事,丁紅蕓是不可能主動把掌事權交出來的,就算你們問她要,她有可能會說‘你年輕,啥事都不懂’這些話,這種戲碼我清楚得很。她要是你親婆婆都無所謂,但她只是一個姨娘,就算你同意她掌權,我也不會讓我的乖寶被她管著。所以一旦她回來,你就要威脅王爺去逼她,若王爺逼她都無用,你就回來告訴娘,娘幫你宰了她!”
她說的話羅魅從來沒懷疑過,母親經歷多,說她見多識廣一點都不虛。只是這件事上,羅魅覺得她說得有些夸張了,“娘,你放心吧,我知道該如何做。”
羅淮秀還是不放心,繼續給她灌輸奪權的思想,“乖寶,這事一點都不能馬虎,也不能敷衍了事。不當權的女人日子可不好過,到時候少不了看人臉色、受人委屈。這事啊,回頭我還要跟南宮那小子說說,不讓你當家做主,我就去蔚卿王府把你搶回來!”
正說著話呢,大廳的門突然被打開,南宮司痕和安一蒙從里面走了出來。
羅淮秀這才收了聲,而羅魅則是安安靜靜的站在她身旁看著那兩人背著手走過來。
“夫人,打擾了。”走到她們身邊,安一蒙拱手施了一禮。
“安將軍太客氣了。”羅淮秀堆著笑,這一次見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柔大方,甚至還有些熱情,“我這地方簡陋,安將軍若不嫌棄,以后可常來坐坐。”
她這話一出,安一蒙和南宮司痕皆是沉了臉,就連羅魅都微微張嘴愣神般看著她。哪有一個單身女人如此邀請男人來家里坐的?
南宮司痕回過神,朝安一蒙道,“安將軍,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
對這個岳母,他算是真服氣了!知道她性子是如何的倒不會多想,不了解她的怕是會認為她不守婦道呢!
安一蒙恢復常色,冷肅的朝他拱手,“王爺,那老夫先告辭了。”
沒再多看一眼羅淮秀,他轉身走向了大門。
對這個時而瘋癲、時而暴躁的女人,他真是見一次眼疼一次,也只有她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不知羞恥的話!
目送他離開,羅淮秀突然走到大門口朝外多望了兩眼。
確定人走遠了以后,她返回走到自家女婿面前,突然問道,“愛婿啊,問你個事。”
南宮司痕眼抽的瞪著她,“何事?”
羅淮秀挑了挑眉,“聽說這安一蒙老早就沒了夫人,對么?”
南宮司痕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羅淮秀繼續挑眉,“我只聽說他一直都沒有再娶,但不知道他府里女人有多少,你知道不?”
南宮司痕眸光微斂,“問這做何?”
“哎喲,你先別管,先回答我的問題,他府里女人多不多?”
“他無妻也無妾。”
“聽說他有個兒子,是以前的夫人生的嗎?”
“不是。安翼是他所收的養子。”
“哦……”羅淮秀摸起了下巴,垂下眼眸突然沉思起來。
南宮司痕冷颼颼的睨著她,莫不清楚她的想法,但直覺告訴他不可大意。
聽著她一連串的問話,羅魅都忍不住了,“娘,你提安將軍做何?”
羅淮秀撇了她一眼,“還能做何?你不是想讓我給你找個后爹么?”還不等夫妻倆驚訝,她轉頭就對南宮司痕道,“愛婿啊,你別看我徐老半娘,可我也是有資本的女人。”她挺了挺胸、扭了扭腰,還朝南宮司痕眨了眨眼,“我看安一蒙那人不錯,不如你幫我牽個線把我跟他湊一對,如何?”
南宮司痕目瞪口呆,頭頂猶如天雷劈下,仿佛五臟六腑都被劈傷般,一陣陣抽痛。
而羅魅也是睜大眼,張大嘴,一句話說不出話來。母親居然看上了安將軍!
看著小夫妻倆就跟生吞了雞蛋似的,羅淮秀拉長了臉,有些不悅,“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我只說看上安一蒙,又沒說我要嫁給他,至于么?”確切的說是看上了安一蒙的身份了!
羅魅回過神來,拉著她的手很是不解,“娘,你看上他哪點了?”
在她看來,那安一蒙根本配不上她母親!雖說他身份不俗,在朝中也有權有勢,可是同他接觸中了解,安一蒙性子剛硬,大男子主義特強,那樣的人跟她母親根本就不合適。
羅淮秀嬉笑道,“哎呦,乖寶,你別不高興嘛,娘是個女人,也需要男人滋潤的。”
看著她還露出嬌羞的摸樣,南宮司痕緊抿著薄唇,一陣惡寒。這種話也只有她說得出口!
他現在是被雷得里外都是焦的,一句話都不想同她多說。
羅魅忍不住掉冷汗,“娘,我沒有不高興,只是覺得……”
她話還沒說完,羅淮秀就立馬打斷,“好了乖寶,娘只是提一下而已,要是人家不同意我也不能勉強的,總不能讓娘去把他強上了吧?娘也是要臉面的人呢。”
夫妻倆同時黑線,“……”一點都沒看出她在乎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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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子是沒有節操的標題黨……【捂頭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