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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塵臉上染了一層黑色,“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如此不要臉?”
安翼哼了一聲,“要臉面能得到什么?你看南宮那廝要過臉么?他要臉的話能把魅兒弄到手?我聽說那廝同魅兒還未成親前就跟魅兒住一起了,你傾心魅兒多年都無果,在這件事上難道還不能讓你反省、開竅?”
提起羅魅,江離塵心里更難受。
他承認當初恨南宮司痕橫刀奪愛,可人家的確比他有魄力,先下手為強,而他也確實輸在猶豫上,以至于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他也想試著接受父皇安排的婚事,可同那女子見過一次之后他才發現,他根本接受不了那女子。不管對方家世多好,也不管對方相貌如何出眾,他就是接受不了那種類型。
對其他人來說,言聽計眾的女人或許溫婉賢良,可在他看來,那樣的女子實在普通,他要娶的是能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一尊只能擺著看的木偶。一個讓他無法動心的人,如何能陪他度過漫長的歲月?
腦子里突然現出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他忍不住磨牙,“我對姓祁的女子無好感,你讓我如何去討好她?”
安翼鄙夷,“認識那么多年,第一次發現原來你腦子是榆木做的。我問你,你還想要兒子不?”
江離塵冷聲溢道,“那是當然!”
安翼笑了起來,“那就對了,為了兒子你犧牲點又何妨?反正你跟那女人之間也有過肌膚之親,你都碰過她了怕什么?說簡單點,她也是你的女人,對自己的女人還需要矜持?”
江離塵緊抿著薄唇,沉冷的眸光中多了一絲復雜。
安翼突然伸長脖子仔細看著他,有點像打量,又有點像好奇,“我說你這般苦惱,當初是如何對她下手的?做都做了,孩子也生了,你還裝什么正人君子?”
江離塵被他說得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要問他當初……他自己都不知道著了什么邪!
有些事除了難以啟齒外,還不能對任何人透漏。那晚他的確醉酒,可在行事中途他就清醒了,按理說他應該把那女人扔出去的,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主動起來……
他此刻的糾結、苦惱、無措……安翼都看在眼中,笑得更加邪惡了,“不是我說你,你這樣顯得也太不夠男人了。想要兒子就去把那女人搞定啊,反正是你的女人,想怎么搞都行。憑你這條件,把她迷得神魂顛倒根本不是難事。等她對你言聽計從后,兒子不就到手了么?”
江離塵眸光盯著身前的酒樽,突然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不得不承認安翼說得在理!雖說他同姓祁的女子很陌生,可他們再是陌生也有了夫妻之實,孩子都這般大了,他還有何糾結的?
……
羅魅和南宮司痕趕去祁老家時,得知江離塵已經離開了。聽說他沒鬧事,夫妻倆也安心了幾分。原本青云要留夫妻倆用午膳,可南宮司痕醋勁發作見不得這師兄一副溫柔深情的模樣,黑著臉就把羅魅帶走了,還美名其曰回家陪兒子。
對南宮司痕的醋意,青云現在都習慣了,有時候還會故意跟羅魅多溫言細語,就是為了看某人臉黑的模樣。
下午的時候他照舊去藥堂里忙,祁云在院子里陪下人修剪完花草之后才回房準備小休片刻。
平日里她都跟孩子形影不離,分開一天不到,她心里就空蕩蕩的。可她也不知道爹把孩子帶去了何處,連師兄都說不知道。
而就在她踏入房門時,猛然驚覺房里不對勁兒。床幔垂下,床下居然還有一雙大黑靴!
她罕見的露出驚色,直接上前把床幔掀開,這一看,差點被眼前的一幕戳瞎了雙眼。
“誰讓你來的?”不是她不夠冷靜,而是任何一個女子在面對陌生男人跑來自己屋中睡覺都不可能冷靜。
原本閉目沉睡的男人緩緩掀開眼皮,那眸光泛著惺忪,很明顯他剛是真睡著了。
面對女人惱怒的模樣,他并未起身,反而側過身背對著她,一改先前急躁帶怒的語氣,低沉而沙啞的道,“為了你我連夜趕路,甚是疲憊。有何事待我睡醒再議。”
盡管他聲音低緩,可也難掩他的霸道。
對他如此登堂入室,祁云緊捏著雙手,杏眸中怒火狂燒。
可床上的男人再沒一絲動靜,連呼吸都變得平緩,明顯是又睡了過去。
她咬了咬唇,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聽著她離開的腳步聲,江離塵掀了掀眼皮。說出去或許沒人信,活到今日他還是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他也是沒想到自己也會做出這種無恥又不可理喻的舉動。
可他還是做了,而且做得臉不紅心不跳。
陌生的房間,隨處可聞都是女人的氣息,可這些氣息他卻生不出反感,同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而就在他以為女人被自己氣走時,突然又聽到腳步聲回來了,而且對方走得很急。
他下意識的往后看去,這一看,讓他眸孔突睜,臉色瞬間大變。
可已經來不及了,一盆涼水朝他潑來——
他猛得坐起身,低吼的聲音差點把房頂掀了,“該死的!”
祁云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道,“夠嗎?不夠井里還有。”
江離塵滿臉是水,一身濕透,輕薄的鍛袍緊貼著軀干,此刻的他狼狽盡顯,面對作惡的女人,他真是起了幾分殺意,眸光都因為怒火而變得赤紅。
可女人面不改色,大有再去端水的沖動。他磨著后牙槽,突然摸到自己腰間,開始脫衣解褲。
祁云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當看著他露出光滑又結實的胸膛時,她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朝手中的木盆扔了過去。
這一次江離塵沒給她得逞的機會,手快的將木盆穩穩接住,鐵青著臉把木盆扔到了地上——
“砰!”
見狀,祁云又準備去撿。
可就在她彎腰的瞬間,突然肩膀被什么東西彈了一下,她嘴里發生一聲‘呃’后,渾身再也動彈不了了。
江離塵咬牙切齒的瞪著她,什么優雅、什么莊重,此刻他通通不想要了,對這如此惡劣、膽敢冒犯他的人,他還需要客氣么?
“女人,可這是你自找的!”他手臂一伸,抓著她一側肩膀毫不憐惜的把她往床上一拽。
他江離塵可以做君子,可他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是個好人!他一再隱忍,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胡作非為!
再不濟他也是個男人,想在他面前任性妄為,除非他愿意寵著她、縱容她,否則,就休怪他糟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