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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手下看了看被捆綁在一起的男女,隨后也趕緊追了出去。
房門再次被關上,屋里又恢復了黑暗。
江離塵面對著窗戶,那一縷月光直射著他五官分明的臉,像有一層寒霜布在他俊臉上。
祁云沒被冷風吹,可也差點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凍著,背貼著他繃緊的身子,不禁嘲諷道,“他們要對付的是我,你氣個什么勁兒?”
江離塵扭頭斜眼怒瞪著她,“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你敢讓他碰試試!”
這女人,是想氣死他不成?都被人盯上了她居然還無動于衷!
祁云冷笑,“我早就是不潔之身,還需要在乎這些嗎?”
江離塵真差點吐血,厲聲道,“你再說一次!”
祁云并未將他怒火放在心上,反正她現在也看不到他的臉,他咋呼又能如何?
只不過,此時此刻她卻是有話想說,“比起剛剛那人,你強迫我的行為也好不到哪去。同你比起來,至少人家還會欣賞我的美色,至少他還把我當一個女人,可不像有些人,做些禽獸之事卻還要裝正人君子。”
江離塵用力的扭動起身子,心口一把怒火狂燒,“你居然拿我跟這樣的人比較?你是想死不成?!”
祁云沒再開口。
又見她沉默,江離塵可沒再有耐性,冷聲道,“你給我聽清楚了,若是你敢背叛我,你就等著受死吧!到時就算天寶求情我也不會原諒你!”
祁云突然輕輕‘呵’道,“江公子,與其在這里同我這些廢話,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除去。我想我爹和天寶應該是安全了,眼下也不能指望別人相救,還是多想辦法逃吧。”
那個領頭的說之前抓住的老頭兒能醫擅毒,看來真有可能是爹。不過他們爹能帶著天寶逃出壞人的魔爪,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現在沒了心頭擔憂,她得想辦法抱住性命,然后再去找爹。
江離塵身上寒氣不減,可也安靜了下來。
只不過片刻之后,他背對著祁云道,“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膽識,遇到這樣的事也能鎮定從容。”
祁云輕聲淡笑,“這有何好怕的,人嘛都有一死,我對生死看得不重。更何況我一直以來的心愿都是尋找我爹,如今同他已經相聚,還有何不滿足的?”
江離塵扭頭斜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底溢出一絲復雜,“那你更應該活下去才是,如果你死了,祁老和天寶該如何?”
祁云總算舍得扭頭看他一眼,昏暗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到她嘴角那么淺笑,“我爹不會孤老,因為我相信師兄和魅兒能照顧好她,而我留在他身邊,除了能盡幾分孝心外,更多的是給他丟臉。他從未跟我提過天寶的來歷,就是不想談起這樁丑事,試問,誰家女子未婚產子是光榮的?再說天寶,你不是希望帶他走嗎?如果這次你能活著離開,那你就帶他走吧。跟著我這樣的娘親他以后也不會有大作為,我也從未想過要他一輩子在我身邊。”
她淡笑的聲音似微風拂過江離塵的側臉,可聽在江離塵的耳朵里,卻猶如刺扎一般,心里莫名的發堵。
這女人,居然把一切事早都看透,甚至把自己的人生都草草做好了打算。
他該高興的,她總算松了口愿意把兒子給他了。
可是……為何他卻高興不起來?
兩個人的雙手都反剪在身后,手腕雖綁著繩索,可十指還是能伸展。他許久都未再說一句,可十指卻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柔軟的雙手收入十指中。
祁云瞬間拉長了臉,也想掙脫掉他亂來的爪子,“放開我!都這個時候了還耍無賴,你是不想要命了!”
江離塵緊抿著薄唇,越發收緊十指。
祁云有些怒,“江離塵,你是天寶的爹,我是天寶的娘,難道你真希望他的娘恨他的爹?”
江離塵依然沉默,祁云看不到他的神色,更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許久之后聽他低沉開口,“你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為何又不肯順了我?做我女人難道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祁云不屑的冷笑,“江公子心有所屬,如此博愛,怎能對得住心中那一往深情?”
江離塵微微有些怔,扭頭復雜的看著她,“你知道?”
祁云點了點頭,“兩年多前你在我耳邊喚過她的名字。”
江離塵神色莫名尷尬,扭回頭看著窗外寒冷的夜色,“你知道也無妨,這并非江某的秘密,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又如何?錯過既是無緣,她早已為人妻,難道我還能去搶不成?”
祁云也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么多,還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掩飾心中秘密呢。
“那你現在呢?還想著她?”
“沒有。”江離塵回得很干脆,只是聲音低沉無力。
“嗯?”祁云回頭想看清楚他的神色,可最終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巴。
“我有大任在身,就算我能想她一時,也不可能想她一世,總不能因為她而使自己終身不娶吧?”江離塵勾著薄唇,嚼著心中那一絲苦澀,“那晚醉酒也是想在離開天漢國之前在心中同她做個了斷。”
祁云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這男人心思太難捉摸了,誰知道他話里有多少真假?
江離塵突然朝她后仰,不滿的問道,“怎又啞了?”
祁云沒好氣的嘲諷,“我啞不啞關你何事?”
江離塵有些難堪,扭頭又變了臉,“你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有意對你示好,你還如此不識趣,難道真要我狠著心對你才好?”
祁云也忍不住扭頭,“誰要你對我……”
話音未完她卻突然閉了嘴,只因扭頭的一瞬間突然同他側臉相撞。
兩個人都有些尷尬,祁云趕緊轉回頭,再不出聲了。
差一點就碰到他嘴巴……
而就在她臉頰莫名發燙時,江離塵突然放開她的手,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用內力將身上的繩索崩斷。
她驚訝不已的轉身,“你既會解開,為何不早些?”
江離塵沉著臉道,“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居然封了我內力,我方才才恢復過來。”
祁云趕緊道,“那你快把我的也解了。”
江離塵把腳上的繩索解了后,這才坐到她身前,傾身笑看著她,“我為何要替你解綁?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那我現在就走,等我把天寶找到后就帶著天寶回國。這也是你剛才許諾過我的。”
祁云瞬間冷了臉,還有如此自私的人?
這一刻,看著他得意滿滿的俊臉,她真差點噴火,把頭扭開,怒道,“那你就趕緊走吧!”
“哈哈……”江離塵握住她肩膀把她扳回身前,“我這不是跟你學的么?誰讓你當初戲耍我的?”
祁云咬牙切齒。要不是雙手被綁,這會兒真想把他討人厭的臉抓花!
可對她的怒氣,江離塵仿佛沒感覺到。已恢復正常的他也沒了懼意,反而饒有興致的想逗她。
今日遇劫,雖有驚,可也另有收獲。要不是他一路跟隨她到這里,他恐怕會懷疑這次遇險是她安排的。否則,她怎么會如此冷靜從容?
事實證明,她的從容鎮定并非裝的,而是她性子使然。
這女人,還真讓他刮目相看。遇事不驚、也沒有慌亂哭鬧,不知為何,他心里居然有種莫名安慰的感覺。
就在他俊臉越來越靠近祁云時,祁云突然扭開頭,罵道,“你離我遠些!江離塵,你要是在乎天寶,就請你停止惡行,我渾身被你糟蹋得就只剩這點清白了!”
江離塵抓著她肩膀,笑出了聲,“正好,江某被你染指也只剩這點清白了。”
祁云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就他這樣的人,會沒親過女人?
而就在此刻,房門再次被推開。
兩人沉下臉同時朝門口看去。
這一看,突然間就傻眼了——
“爹……爹爹……”天寶咧著嘴跑了進來,嘴里雖然叫著‘爹’,可卻把祁云給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