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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兩天過得渾渾噩噩,晚飯做的兩個菜,一個忘了放鹽,一個又放了兩遍鹽,于輔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發作,他自覺地將吳芮的失常理解為工作上的不順心,不過吳芮不愿意講,于輔也不好怎么開導她,這個人不好打交道在系里是出了名的,去年有個博士后和在實驗室大吵大鬧,鬧到報警的程度,最后還是李教授出面將那人開除了才平息下來。
于輔沒有生氣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他醞釀的計劃就要實施了。他從廁所里發現的衛生~~巾的日期的記錄和他從網上總結出來的規律確定吳芮的排卵期就在這兩天,所以他必須對吳芮平和一些,再也不能發生象第一天那樣的事情。
晚飯雖然沒有吃好,他吃完飯還是主動洗了碗,看吳芮在那里無聊地看電腦,又討好地問她,你今天要不要打電話回國,平時吳芮提出來他都是有點心疼的,今天主動地提出來還是表明了他的誠意。可是吳芮卻還是沉浸在自己無頭的思緒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辭職,這樣也避免了今后的尷尬,反正她也沒想過告發李明,她從心里認為李教授這樣對自己應該是因為喜歡自己的,但是不管有多么不喜歡于輔,自己還是他法律意義上的老婆,她不想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她心里過不了對自己的道德約束的那道坎。吳芮淡淡地說,不打了,打了也沒有什么話說。她說的是實話,她再也不想當著于輔的面打電話了。所以她其實還是對那份工作和那個手機都是有貪念的。
兩個人各懷心思,都不急著睡覺。于輔為了將氣氛營造得不那么突兀,時不時地湊到吳芮跟前,看她在電腦上看什么,打開的是新聞網站,于輔搭腔也跟著評論一下,有時候也故意不小心地和吳芮有身體的接觸,吳芮有些本能的躲閃,但是她心思根本不在這兒,對于輔發出的信號,完全沒有接收到,既不反感,也無欣喜。于輔實在熬到無聊,自己無奈還是先去洗漱上床睡覺。
吳芮見他睡了,才簡單洗漱下,輕手輕腳地再鋪自己的兩張椅子。心里卻還是盤桓著白天的事情,為自己到底該不該辭職而做著思想斗爭。不辭職,以后說不定還要忍著老家伙的欺負,辭職,又要忍著于輔的對自己沒有收入的不滿,反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為這樣的思緒焦慮著,吳芮失眠了。她躺著,不敢動彈,生怕自己的動靜會吵醒了于輔。過了一會,她聽到于輔起床的聲音,她以為他只是上廁所,但是他卻是朝自己走來的,吳芮有些吃驚,也有些害怕,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她感到于輔正在試圖將自己抱起來,她不明白于輔的打算,于是本能地在身體上加了勁,讓他抱不動自己。不過于輔到底是年輕的男人,自己再怎么努力還是被他抱著給扔到了床~~上。吳芮睜開眼睛,似乎明白了于輔的意圖,她的直覺直接回到了第一天的夜晚,她本能地要大喊,掙扎,和逃跑。卻被于輔堵住了去路。
一切的努力再一次化為惱羞成怒,那一天發生的一幕再一次在于輔的公寓上演。吳芮這一次沒有哭泣,只是覺得心里的血液在那一刻變得寒冷,冷得無法感覺自己的存在。于輔雖然有些內疚,但是到底內心是有些心滿意足的,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種下去的這些種子能夠開花結果,他沒有把握自己能將吳芮那顆冷漠的心捂熱,但是他就不相信有了孩子還不能讓吳芮安分下來。
吳芮有些遲鈍,甚至都沒有了害羞的表情,她赤~~LUO著身體在屋子里夢游一樣,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去淋浴自己的身體,身上傷痕累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在椅子上坐著等候天明。于輔看她的樣子,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傷到她了,但是于輔的委屈又能向誰訴說呢?自己30多歲了,好不容易娶了個美女老婆,卻是碰都不讓自己碰,只要碰一下,原來好好的她就象是瓷做的,馬上就碎了。這是叫什么日子啊。
于輔在床上喊了幾聲吳芮,又有些低聲下氣地道歉說,對不起。吳芮不知道該恨他還是恨自己,想起臨走時靜和自己說的,過不下去就回來吧,她真是有過不下去的感覺了,但是就這樣回去卻又心不甘,她是帶著靜和秀的祝福上路的,也是帶著李麗的妒忌和羨慕出發的,更是為了將王總埋藏在心底才走的。她怎么能夠回頭?
就這樣坐著,到有了一點困意,打了個盹,天有蒙蒙亮的時候,吳芮就醒了,她拎了飯盒就出門了,現在比以前好了,她好歹有了一個去處,不用象上次那樣一直等到于輔上班她才有自己的空間。
來這么早,別人都沒有來上班,吳芮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看到靜給自己祝福生日快樂的郵件,心里有些慰藉,本想回信告訴她自己的境況,卻又覺得開不了口,就象靜雖然對自己無微不至,卻從來不和自己提起自己不幸的婚姻,也許她們倆的友誼就是這樣的吧,只愿意分享快樂,不讓對方分擔痛苦。
再打開丁香園的網站,上次林博士告訴她在這個網站可以查得到他們在做的實驗的步驟,有不懂的地方還可以提問,吳芮于是有空的時候就來看看,把她平時上班時的疑問在這里找答案。
到了上班的時間,一進來看見吳芮坐在電腦前面,有些驚訝,吳芮,你好早啊。又看看吳芮的臉色,就又很夸張地說,怎么啦?熬夜學習啊,還是和于輔吵架了,你看看,你的臉色好差呀。吳芮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紅著臉不敢接話。
倒也不糾纏,自顧自地接著說,祝賀你啊。吳芮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要祝賀自己什么,卻見她從自己包包里翻找著什么,一邊找,一邊接著說,我昨天來實驗室給林博士養的細胞換液體,又順便去動物房看看老鼠,哦,對了,我們的實驗不是做完就完了,周末經常要來看看的,以前沒叫你來,是因為你是志愿者,你現在是正式工了,周末你要經常過來哦,你住的近,來也方便,不像我,要開40分鐘車呢,還有你也沒有孩子要培優,我兒子一到周末要學游泳,學畫畫,學鋼琴,忙死我了。他爸爸也不在這兒,連個換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