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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輔按照博士后傳統的找工作的方法,給《》雜志上的所有通訊作者都發了求職信,零零星星也收到一些回信,要么說對不起,我沒有(經費),但是我會將你的簡歷轉給我的同事,他若需要雇人的話會和你聯系。或者說,對不起,我覺得你的經歷和我的研究領域不是很符合,建議你找更適合你的工作,祝你好運。還有的說,我對你很感興趣,但是我所在的城市離你很遠,我一般不考慮外地的博士后加入我的團隊。話都說得很客氣,但是沒有錄用的意思卻也很明確。
這么找來找去,于輔也慢慢地失去了信心,原來不想在UA找工作的,覺得這樣會落人笑柄,畢竟自己是被開除的,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畢竟在UA呆了8,9年了,大小老板多少都混了個臉熟,說不定誰心一軟就發給自己一張呢。再說了,于輔也不是全無是處的,在UA也是正正規規的博士畢業生,該有的技術和經歷還是都有的。
于是又厚著臉皮往每個老板的辦公室里送簡歷。經過李明的辦公室的時候,于輔心里有點打鼓,他知道林博士快畢業了,也走了,李明這里的經費是沒有問題的。反正不知道他當時是怎么想的,他就一順溜地將簡歷遞了進去。
從佛羅里達回來,吳芮就一直躲著李明,她周末加班也是起得很早,早早地做完事就回家了,盡量避免著單獨和李明接觸。雖然在實驗室內部的會議上,李明暗示過吳芮幾次,現在回國了,實驗室還是需要一個(經理)的。象吳芮這樣感情上有些潔癖的人,一旦李明表明了兩人的關系只不過是肉體關系,而不是她先前自己想象的李明對自己的好是出于對自己的喜歡,她就對這一段關系不僅是懈怠了,甚至覺得先頭發生的事情簡直是羞辱。按照她的打算,她最好是離開李明的實驗室才能洗清自己,只不過這節骨眼上于輔被開除了,為了兩人的身份,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堅持下來。所以什么er的,她哪有這樣的心思?
平時李明有事沒事地也愛往實驗室跑一跑,和林博士說一說畢業論文的事情,有時候也和吳芮交流幾句,吳芮雖然禮貌地應承,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吳芮對李教授有些畏縮。李明給吳芮發的短信,吳芮也是一個都沒有回。李明也是知道自己回來前說的那番話估計是傷著她了,但是那也是李明的真心話,他并不想給自己今后找什么麻煩。
象這個走之前還敲了自己一記竹竿,說是兒子回去要上國際學校,價格很高啊。老李本來心想,高不高關我屁事呀,又不是我的兒子。供不起還要打腫臉充胖子。又一想,好歹也跟了自己幾年,雖然不是最好的青春年華,但是也算一個女人還不錯的年景。想來想去就答應給她2萬美金,算是替那個不是自己兒子的兒子付了第一年的學費。以后的事情,也該兒子的親爹去打理了,老李教授想,總不至于還訛著我不成。我又不是什么貪官煤老板,我這雖然有點點花頭,但是都是實打實的課題經費,不能花在別處的。
最后的結局也不算壞,這樣也好,倒是李明暗地里期待的,開始時不曾主動,結束時給你自由。2萬美金,也算買了個太平。
正是因為和之間后來的有些拖泥帶水,才使得李明決定和吳芮之間要早攤牌,他這個人,做科研也好,做人也好,都不喜歡模棱兩可,他也有些后悔,當時要是早點和說清楚,她就不會生出那些稀奇的想法,甚至想我離婚了娶她,這怎么可能?
但是吳芮的反應卻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不接電話,不回短信,在學校里見到了自己都是躲著走。有時候他也想就這樣算了,按理說,獵人對于已經獲得的獵物也沒有那么大的興致了,有什么了不起,清高個屁,還不是我李明上過的女人。有時候,鬼使神差的,卻又還是放不下。李明自己也有些奇怪,其實這就不太符合自己的原則,對于到手的女人根本就用不著再努力了。
可能也是因為走了,實驗室里又沒有新的女人來的空擋,也可能是男人的賤骨頭心理,越是容易得手的女人越是覺得不值錢,越是對自己不冷不熱的,還偏要試試自己的身手,這就使李教授有些鉆進了死胡同,仿佛一定要向吳芮證明自己的能力似的,還非得要讓這個女人喜歡上自己。這個時候他就有點走火入魔了,考慮就不是那么周全,甚至都忘記了去考慮將來如何甩得掉的問題。這樣的想法一旦縈繞于他的內心,就猶如老房子著了火,甚至比起年輕時候追求女人的熱乎勁兒來是不差分毫。他嘲笑自己這是怎么了,但是卻又還是做起了令他不齒的不顧一切地追求吳芮的事情。
他的這個決定是令整個UA嘩然的,也是令他自己如坐針氈的,這一拳打出去,他真的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但是沖動之下,他莫名其妙地居然就這么做了,他給于輔發了(錄用通知),雇了于輔到他的實驗室做博士后。
當于輔接到李明教授的電話通知他前去面試的時候,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有些疑惑李明的目的是真的想幫自己還是正好趁機奚落一下自己,他在家里惡補了兩天李明實驗室發表的文章,大致上了解了一下李明實驗室所做的內容,心里更加打鼓,因為看起來李明的實驗室和伊萬的實驗室并沒有共同之處,也就是說李明不可能是看了自己的簡歷覺得自己很適合而同意面試自己的。
于輔于是更加矛盾,他要是有骨氣一點,他就根本不應該去面試,不管怎么說,從李明手下去討一碗飯吃的感覺并不好,更何況自己老婆也在那里討飯吃,更不要說UA的中國人嘴里說出來的那些不好聽的話。他現在倒是寧愿相信那些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見個女人進了李明的實驗室無事生非就要搬弄一下口舌。當然,吳芮在UA的中國女人里也是出眾了一點,那些吃不著狐貍的男人們和相比之下自慚形穢的女人們難免就要冒一下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