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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芮現(xiàn)在正式和于輔分居了,于輔有一百個不愿意,但也沒有辦法,他再也不敢象吳芮剛來的時候那樣對吳芮采取暴力,吳芮要是去告發(fā)于輔就可能會面臨法律的懲罰。現(xiàn)在的吳芮可不是剛來時的小綿羊可以任人欺負了,她現(xiàn)在每周有兩次要去UA學習法律的基礎課,周圍也有了一定的社交圈子,英語口語甚至比于輔還要好,于輔不得不承認女人學習口語就是比男人有天賦。
吳芮每周和李明約會一次,時間一般就固定在星期五的晚上,選這個時間,是因為第二天不用上班可以好好地休整一下,李明教授畢竟年紀大了,體力透支了多少還是有點吃不消。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都有點樂此不疲,□□就象□□一樣,只要沾上了就放不下。經歷了這種水乳交融的性關系以后,吳芮現(xiàn)在開始有點理解秀和那個鄰居男人的事情了,雖然她骨子里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于輔對于吳芮的夜不歸宿是頗有微詞的,這表現(xiàn)在每當吳芮在家收拾打扮準備出門的時候于輔是一定要冷嘲熱諷一番。但是他卻也還是不能確認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雖然說李明的可能性也有,不過也說不定是吳芮去上課的同學,有幾次于輔也是動了心思想去跟蹤看個究竟,這個念頭也就是那么一閃,一方面他怕吳芮知道了更加堅持要離婚,在綠卡下來之前他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了。另一方面,就算抓了奸又能怎樣呢。自己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手無縛雞之力,到時候說不定還被吃了暗虧。想想也就罷了,怪只怪自己挑老婆時千挑萬選,獨獨沒有想過要選一個死心塌地愛自己的人。
這樣表面上看上去還算平靜的生活維持了半年,如果不是后來發(fā)生的一些事情,也許這樣平滑的日子還會維持地更久一些。不過就算不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就象做夢,做的再久,也還是會醒過來。
這天吳芮和往常一樣去社區(qū)大學上課,上完課回來已經快十點了,就在衛(wèi)生間里洗漱一下準備睡下了,卻不曾想手機的鈴聲大作,她在心里一陣緊張,這個時間點還有誰會打電話?自從和于輔分居以后,吳芮就再也不碰于輔的電話和電腦了,所以她有手機的狀況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不過這么晚李教授按理也不會將電話打過來,所以她匆匆忙忙地跑到客廳將電話接起來,“蘭子啊,是蘭子嗎?”
吳芮心里咯噔一下,是秀,這么驚慌失措的口氣,將電話打到自己的手機這對秀來說可是第一次,“是我,媽。”
“蘭子,你可得幫我,要救救凡兒啊。”
怎么回事?吳芮的心繼續(xù)下沉,等著秀說個全乎話兒,“小凡怎么啦?”
“凡兒被人綁架了,綁匪的電話打到家里,你吳叔接的,說要30萬的贖金,否則就撕票。”
30萬,又是30萬。
吳芮將30萬的支票寄出去以后,一直留意著自己賬戶的動靜,她內心里一直矛盾的很,她既希望王總很快就將錢取走,這樣就兩訖了,她再也不用將這個人情債放在心上,然而她內心里又隱約地期期艾艾地希冀著王總暫時不要取這筆錢,這至少說明王總心里不是那么希望自己還錢的,為這件事,她其實還是在繞來繞去,總是沒有完全放下的。
不過就算是王總今天沒有將錢取走,她也不至于將錢匯去秀那里,萬一他明天就來取錢呢?這不是成了跳票么,那么損失的就不僅是自己的信譽了。最主要的是她將支票寫出去以后,就有點如釋重負了,花錢也不似從前那么謹慎了,這些,一方面她要和李明約會,要花錢買衣服化妝品打扮,和李明出去吃飯有時候也搶著買單,另外這半年和于輔分居以來,吳芮一直承擔著家里的日常開銷,又因為看于輔喜歡吃魚吃肉,吳芮也盡量地多買一些新鮮的魚和肉回來燒著吃,這樣吳芮的花銷也是比以往增加了不少。這樣一來,這半年以來她的賬戶里除了給王總備下的錢以外就沒有存下多少錢。
現(xiàn)在秀遇到了這么大的麻煩,吳芮當然知道吳凡就是她的命根子,這吳凡真要有個三長兩短,秀這么辛苦地每天忙碌著的生活好像就沒有什么意義了。但是現(xiàn)在她也只能安慰著秀:“媽,先別急。報警了嗎?”
“報警?怎么能報警?綁匪說了,報警就撕票。”
“凡凡失蹤幾天了?”
“兩天。兩天前放學就沒有回家,我和你叔以為他到同學家玩呢,問了幾個同學都說沒看見凡兒,我們才著急了,昨天就接到要錢的電話。
吳芮記得她到美國的那一年吳凡正在小學升初中,那么現(xiàn)在吳凡應該是讀初二了,綁匪會綁架一個初二的男生,而且他的家境顯然也不是很好,這事情還是多少讓吳芮覺得有些蹊蹺。不過秀緊張地六神無主的樣子還是讓吳芮也跟著著急,她知道秀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將30萬的現(xiàn)金匯過去,解了秀現(xiàn)在的燃眉之急。
可是吳芮實在說不出口說自己沒有錢,對于秀來說打這個電話不知道是抱了多么大的希望。按照秀的性格她不是走投無路了,斷是不會打電話來求自己的。
所以她在電話里承諾下來,“媽,你別急,我會很快把錢打到你的賬戶去的,現(xiàn)在救凡凡是最重要的事情。“
放下電話,她為自己剛才的承諾臉紅了,她拿什么錢去打到秀的賬戶,讓秀作著這么大的指望?她現(xiàn)在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和王總打好招呼,將錢先匯到秀的賬戶,等自己以后有錢了再還給王總。但是這樣的辦法要實施起來對吳芮來說簡直等于要了她的命,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去走這一條路。
然后再想到靜,靜現(xiàn)在和這個教育局長聽說相處的還不錯,也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教育局長的經濟條件也還不錯,在市區(qū)有兩套房子,一套現(xiàn)在出租,說是等他前面的女兒大學畢業(yè)后就搬過去住,還有一套準備做靜和他的新房,吳芮覺得找教育局長借30萬元應該不是很難,但是反過來從靜的角度,還沒有嫁過去就先要借這么大一筆錢,人一下子就矮了一截,雖然說吳芮也相信如果她提出來,靜就算很為難也還是會幫她一把,但是一下子將最好的朋友推到那個境地也是吳芮不愿意看到的。
思來想去,錢的問題還得自己來解決。吳芮輾轉反側著,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要面對這種必須用錢來解決的問題。